我愕然地看着这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像是被绳子紧紧绑住了似的,我一动也不能动了。这不是相像那么简单,虽然发型、化妆有所不同,但眼前的这个人和我完全一样。
不必仔细看也能明白。发质、皮肤、手、声音,何止是相似,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真是不可思议。不是相似,不论哪方面都是一模一样。
我惊讶得不能动了,接踵而来的却是恐惧。这恐惧如同重击琴键般敲在背后,直奔大脑。在那一瞬间,咒语的束缚解脱了。
我竭尽全力,猛地撞开眼前的女子,用尽全力飞奔而去。
那是什么?
那是我。
没错。那就是我。
可怕。
我只有逃跑。
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理性已跑得无影无踪,我顺从着体内涌起的本能的恐惧。
我盲目地跑在不知名的马路上,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直到一个斜坡前,我的脚动不了,这才停住。我伏在路边栅栏上,呻吟着蹲了下来。
仿佛全身都变成了心脏,血液沸腾,脸发烫,似乎就要爆炸了。看着从额头流出的汗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我稍稍冷静下来了。
我拖着沉重的身躯,慢慢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在街灯的照射下,能看见周围有几幢二层小楼。我到底跑了多久?有多少年我没这么拼命地跑步了?
突然,一个自动售货机映入眼帘。我走过去,买了一瓶可乐,打开就喝。一口气喝完,正要把空罐扔进垃圾桶时,我看见一位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从大拐弯的斜坡下方走了上来。
刚才的恐惧已经没有了。在内心深处,我早已明白她一定会追来的,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啊啊,终于见到你了。”
她走上斜坡,看着靠在自动售货机旁的我,微笑着说。她在笑。和我相比,她似乎更从容。
“我一个劲地叫你,可你却跑了。嗯,你认识我吗?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只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吗?还是我们是双胞胎?”
她喘着气站到我面前。我笑了笑,摇了摇头,笑容都走了样。
“我不知道。”
“我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
“佐佐木,苍子。”
她的眼睛瞪大了。
“你叫苍子?撒谎吧?”
“难不成你的名字叫河见苍子?”
笑容从她的脸上褪去。
夜色下,自动售货机的灯光中,我们俩盯着对方,如同冻僵了一般。
在她的建议下,我们来到附近的公园里。
四方形的小公园里只有一盏路灯。我和她在路灯下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喝着从刚才那架自动售货机中买来的可乐。我悄悄偷看她的侧脸。
刚才因为感到我们是同一人而慌张起来,但现在静下心这么一看,我发现她只不过是和我长得相像罢了。
我为何会慌张呢?
竟然会傻瓜似的感到恐惧,一个劲地飞奔,我真是有点不正常了。我苦笑着,坐在一边的她也看着我笑了。
“真的很像哦。”
她的笑容让人感觉很舒服,我亲密地说。
“是啊。大家不是说,世界上会有两三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