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十分接近我十多岁时在心中描绘的理想男性的形象:潇洒、干净,总是温和地微笑。不过,他并不装腔作势。去高级餐厅,他举止得体,去卡拉OK的话,他也会唱自己拿手的歌,和大家一起玩闹。
佐佐木比我大五岁,当时二十七岁。因为工作的关系,河见看上去像个大人,其实只有二十四岁。
我知道这样做是不道德的,但还是比较着佐佐木和河见两人。佐佐木在广告代理公司上班,是个潇洒的都市青年,而河见则像个调皮鬼;他们俩我都喜欢,选择谁、放弃谁,我都会后悔。
脚踏两条船的罪恶感深深地压在我的心头。我怎么也不能和佐佐木、河见两人同时交往下去了。正因为两人都是我真心喜欢的,一种背叛的念头折磨着我。要摆脱这种折磨,只有决定到底选择谁。
机会来得比我想像的要快。河见的父亲病倒了。听说那阵子他父亲身体状况一直不好,也许还要长期住院,因此河见告诉我,他决定回老家福冈。他低头向我请求:你能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站在低头恳求的河见的对面,没有回答。我仿佛看到了在福冈生活的自己:照顾丈夫,护理未见过面的公婆,操心着家中的柴米油盐,日益变得庸俗。我才二十三岁,生在东京,长在东京,为什么非要跟着这么一个家有老父卧病在床的男人去九州呢?
结婚的话,我就可以完美地辞去工作,这一点不错。但是,当时的我尚未断然舍弃对婚姻的美好幻想。我设想的生活是:洁净的客厅里装饰着鲜花,周末,温柔的丈夫带我去兜风。我想,能为我实现这个梦想的不是河见,而是佐佐木。
于是我渐渐地害怕见到河见。他一喝酒就言语粗鲁,每天晚上都给我打电话,如果我回家太晚,还会抱怨不休。我害怕被他约束而失去自由。
不过,我还是有点迷茫。佐佐木没有向我求婚,而且我只认识表面上的佐佐木。即便两人在床上,佐佐木也是客客气气的。
从这一点来看,河见倒是个表里如一的男人。他没有恶意,即使酒喝多了有所失态,清醒后也会可怜兮兮地马上反省。嘴上虽然说自己是大男子主义,但我工作累了的时候,他会真诚地照顾我。
虽然如此,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佐佐木。当我暗示想要结婚时,让我吃惊的是,佐佐木立即向我求婚了。他笑着说,我正想着也该安定下来了。我还未说什么,佐佐木已经开始妥当地安排结婚的各项事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