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日上午,中国作协党组会议继续召开,意见比较一致,原则上同意这个结论,只提出一些文字修改意见。郭小川很高兴,第二天他自己修改了一遍,又把稿子拿给党组成员秦兆阳去改,然后提交党总支讨论。4月8日星期一,下午二时半,党总支会议讨论陈企霞结论,意见分歧,一直开到六点也没有一致的看法。第二天晚上八点,邵、刘、林、郭又到周扬那里开会,郭小川抱怨没完没了,该尽快结束了。周扬表示,不能这么长久拖下去了,按照总支的意见再作最后一次修改,然后就与陈企霞本人见面。会上还讨论了丁玲的结论,谈了一个轮廓。郭小川10日又在家里勉强改了一天,11日一上班就去打印。至此,这个结论终于定稿,它耗费了郭小川三个月的心血。
4月16日下午三点,党组书记邵荃麟出面与陈企霞谈话,陈企霞对这个结论意见很多,基本不同意,而且“尖锐地攻击了起草人”。
不管陈企霞同意不同意,他的结论算是告一段落,郭小川要转向丁玲了。
陈企霞的结论定稿后,丁玲结论写起来就顺当多了。郭小川后来回忆说,“因为陈企霞的结论已经定了调子,丁玲的结论就可如法炮制了。4月11日,把陈企霞的结论交付打印。4月12日、13日、14日,只三天的时间,我就把丁玲的结论写成。4月15日就去打印。4月23日,我又征求了张海和崔毅对丁玲结论稿的意见,他们共同的看法都觉得材料比较琐碎。4月24日晚,我又根据他们的意见做了一次修改。”
4月14日的《文汇报》上,刊登了一条驻京记者姚芳藻的报道:《作家的消息:丁玲再去桑干河》,文中说:丁玲“决定最近就到桑干河去看看她所熟悉的,被她写到小说中去的主人公们。”显然,丁玲此行是为了续写《在严寒的日子里》。但是她没能成行,这或许是因为她的结论即将定稿,作协党组不同意她走,或许是她自己十分惦念这件事情,在这个关键的当口不放心走。
虽然没有离开北京,但丁玲却在家里接受了记者采访,其中有《中国青年》、《文艺报》,这些记者都发了稿子。她还接待了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同学,在谈话中强调反对创作中的公式化、概念化和不健康的文艺批评。天气暖起来,4月16日北京的最高气温达到了摄氏24度,毛衣都穿不住了,春天已然来临,丁玲感到阳光越来越足,天空越来越亮,晒得她家的小院子里暖融融的,那两株西府海棠已经绽放出粉红色的花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