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持续进行着。医院里已经人满为患,连走廊里都聚满了从前线送下来的伤兵,没有病床就用几块木板临时搭建一个,即使这样仍然有众多的伤兵无处安置,还有数以百计的人躺在医院的院子里,因为没有足够的医疗人员而得不到救治。
洛欣找到我道:“你与修道院的文兰修女相熟,何不去求她收容一些伤员?”
我叹息:“文兰修女并不是修道院的主事,这样一件大事她并不能决定。”
洛欣倔强地说道:“你不去说,怎么就知道不可以呢?”
我微微一笑:“我可有说过不去的话么?”
洛欣大喜:“那我们现在就去!”
我摇摇头:“你且别忙,容我稍做准备。”于是起身找出支票簿子,先是开出一张巨额的支票,又自古董架上取下来一只宋朝雕制的白玉骏马,用锦盒装了起来,这才披上披肩,拎上提包道:“可以了。”
洛欣直看得目瞪口呆,吃惊地问道:“你拿这些个做什么?”
我不禁好笑起来,“你平白无故的要送进去那么多人,且不论医药费用,单是每日的食用便是一大笔开销。修道院收入无多,怎么负担得起?便是负担得起,也未必愿意负担。”
“支票倒是好说,拿白玉马做什么?既吃不得,也喝不得。”
“修道院的玛莉院长听说是最喜欢古董的,我们有求与人,自然要投其所好。”
洛欣愤然道:“她是出家人呢。居然也这样的贪财!”
我正色道:“她贪财与否不是我们在此要讨论的问题。我们既然要求着人家,总要给她些好处的,不然她何以能帮我们呢?”
洛欣撅起了嘴:“我最看不起这样的人,表面上道貌岸然的……”
话未说完已经被我打断,“三姐,倘若你想不通这个道理,我看你不去也罢,不然事情办不成功,还平白得罪了人家。”
洛欣忙道:“我不过是心里想想罢了,自然不会说出来的。你放心就好。”
我料事情重大,她也不至于不分轻重,于是两人带着支票与礼物来到修道院。文兰修女见我来了,微笑着迎上来:“程小姐,你好。”
我微笑:“文兰修女,你好。这是家姐洛欣,今天我们想拜访一下玛莉院长,不知道她可有时间见我们?”
文兰修女点点头道:“请在会客厅稍候,我去请玛莉院长。”
我颔首:“那么有劳了。”说着与洛欣在会客厅坐下来静候。不多时门开了,玛莉院长与文兰修女走了进来。我与洛欣忙起身,未及开口就听玛莉院长热情地招呼道:“上帝一定是听到了我的祷告,所以送了两位贵人前来。三小姐,五小姐,你们好。”
“玛莉院长你好。希望我们的到来对您来说不是打扰。”我用英语流利地回应道。
“怎么会?两位请坐。文兰修女,可以请你端点红茶和小点心来招呼客人么?”
文兰修女答应着去了,不多时便端来一壶红茶,与两小碟子点心。
我与玛莉院长寒暄了几句,这才切入正题。“玛莉院长,这次我与家姐前来是有事相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