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暗地里嘱咐我的双生兄弟启文,让他务必缠住母亲,而自己则把那张纸条付之一炬。
6:30分,出现在车站的人不是母亲,而是我。
我一早看见他焦急的身影。我走上前去,他看到我很是惊讶:“怎么是你,你母亲呢?”
我淡淡一笑:“你既然知道她还有个身份是我的母亲,就该知道她今天是不会来的了。”
他一怔,继而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不会的,昨天她亲口对我说她愿意和我一起走的!她亲口说的。”
“可是你忘记了,女人是很善变的。当初你们也曾海誓山盟吧,她还不是一样嫁进了程家。更何况今天她已经是四个孩子的母亲,在程家有着说一不二的地位,你真的以为她舍得吗?”
他踉跄地退了几步:“不可能的。”
我掏出一个钱包,递给他:“这个是我母亲给你的。你一个人走吧,从此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程家人的面前。”
他接过钱包,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厚沓钞票。“好多钱,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他突然将钱向空中一抛,“我不稀罕你们程家的钱!我会走的。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了!你告诉她,我再穷,也是有尊严的!”说罢转身进了站台。
我痴痴地站在那里,周围人疯狂地拣着散落在地上的钱……
不知道站了多久,天已经黑下来,我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拖着麻木的腿回到家。
一家子人都坐在客厅里,连雪姨今天也起床了。
父亲一脸的阴沉:“这么晚你去了哪里?”
我不答径自上楼回自己的房间。父亲大怒:“我在问你话!”雪姨忙拉住父亲:“妩媚很懂事,今天一定是有事情,她不想说你又何必追问。”
父亲仍是怒气冲冲,对着母亲怒道:“还不去看看你的好女儿。”
母亲追进我的房间:“你去了哪里?”
我慢条斯理地回答:“车站。”
“什么?”母亲身形一晃,忙扶住桌子,又追问了一句,“你说你去了哪里?”
我慢慢地转过头,“车站。他约你今天晚上6点半在车站见面。我没有告诉你。”
“你、你、你为什么??”母亲又气又苦,用纤纤玉指指着我颤声问道。
“你难道不懂?你和他真的逃得了吗?父亲势力这么大,你们能逃到哪里去?何况以后你们以什么为生?你真的能过那种贫苦的日子吗?你一时的冲动不过是害苦了所有的人,我怎么能让你那么自私地伤害自己伤害别人?”
母亲跌坐在地上,忽然失声痛哭。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脆弱那么无助的母亲。我走到她身边,轻声地说:“他已经离开了,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你忘记他吧。没有人知道这些事情,你还是安心做你的三太太。”我轻轻走出去,关上门。让她哭吧,哭过了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