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光看着她,一下子想起了许多曾经的事情,曾经的敛雪。是啊,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消失了这么多年的记忆一下子又清晰起来了吗?
“你说不出来对吗?你把对父亲,对栾翼的恨带到了我身上对吗?你在欺骗你自己,你不敢恨他们,对不对?”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刺在琴光的胸口上,那一股清晰的痕迹,那样明亮和尖锐。
“你还爱我,只是你不敢承认,对不对?你告诉我。”她握住了琴光的双臂。
琴光一句话也没有说,静静地让她抓住,无能为力。
“我可以抛弃所有,所有我的一切。”她的目光和琴光隔得那么近,就像以前,很久以前,那种燃烧的冲动,“和你一起走。”
琴光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他觉得胸口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一种曾经消逝的温柔撞击着胸口。最后他无力地说:“敛雪,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别再提了。我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她的手慢慢地滑了下去,可是目光一直萦绕在琴光的左右,像酒一样甘醇和悠久,又像烈火一样炙热和朦胧。
“梵莫,你永远都在逃避,逃避一切你不愿和不敢接受的事物。我恨你。”
听到她最后的三个字,琴光的胸口一阵剧痛,泪水燃烧的温度灼伤了他的视线,一刹那间,他想起了栾翼,想起了栾翼曾经说过的话。那阻隔的梦境里的脸,坚定又冷峻,和只有在他面前才流露出的软弱,就像敛雪。
“我恨你,你知道吗?因为你的逃避,我失去了所有的世界,却换来了两百年的等待,你知道吗?”
琴光不敢去看,不敢去想,不敢去问。
“知道寒冰去哪儿了吗?”
琴光猛地抬起了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那个女孩,他忽然觉得真实而安定,这种思念如今却变得如此强烈,想看她的微笑,想看她开心的样子,想知道她的一切……
“她回紫星了,我告诉她只有杀了栾翼,才可以救你,所以她就走了。”
琴光不敢相信地看着敛雪,但敛雪的眼睛里似乎还有一丝笑容。
“你骗她?”琴光感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
“你明明知道面对栾翼,她只有死!”琴光的声音终于失去了原来的平静。
“你还不了解自己的弟弟吗?你知道他不会杀她的。”
“因为这样,你让她去冒险?你了解栾翼吗?没有人能看懂他,正因为这样,所以她很危险,你知道吗?”
“你想救她吗?”敛雪的眼里,除了深深的绝望,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了,“你是不可能到达那个世界的。”
琴光微微咬着牙:“你要怎样?”
“留在我身边好吗?”敛雪的眼里,琴光看到了哀求与绝望。
“为什么要这样?”琴光微微退了一步。
“你不要再问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两百年的等待却是这样的结果。”敛雪美丽的嘴唇在轻轻地颤抖。
琴光不敢去面对,只有垂下目光,看着敛雪痛苦而绝望的样子,他感到很内疚。
“答应我好吗?留在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