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好几天。
这天,依海一个人独自出来散步,忽然看见不远处的冰山上屹然矗立着一个雪白的人影,依海想到了琴光,不由得心里一阵欣喜,然而她很快发现那并不是琴光,他没有像琴光一样长而飘逸的长发,而是将头发轻轻地用一根白色宽带扎在脑后。依海能够看见的只有那个人的背影,这个背影比起琴光要更为坚韧一些,会是谁呢?
依海登上那座山峰的时候,那袭白衣依然矗立在那里,仿佛丝毫没有动过。那会是谁?依海边想边走近了那个身影,修长而挺拔的身段,却不似琴光那样消瘦而单薄。
“你是谁?”依海尽量用平稳而轻和的声音问道。
那人猛地转过身,神情略带不安地凝视着依海。
他的五官干净而利落,眉毛浓黑地飞入两鬓,眼睛深邃而带有些许坚毅,完美的线条勾勒出他的脸庞。
“对不起,打扰了。”他的声音沉重而好听,带着些许歉意。
“哦,没事的,你是……”依海忽然对自己的莽撞感到不安。
“我是落雪。”
落雪坦白地回答,不知为什么,面对他面前的这个女孩,落雪竟有些局促不安。
“落雪?”
依海忽然明白了,她还记得雪儿曾经对自己说过这里所发生的故事。
“你就是落雪?冰影的孩子!”
“这种事情,有必要这样兴奋吗?”落雪不由得低声叫道。
“对不起,对不起。”依海连忙摆手道歉。
“没关系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听到这样的事实。”落雪的语调带着一丝嘲讽,让依海不禁有些疑惑。
“你来看望你的父亲吗?”依海朝落雪友好地笑了笑。
“也许是。”说着落雪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也许是?”
落雪叹了口气,抬头远望,似乎要望到天际的尽头一般。
“你的父亲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啊。”依海说出了心里话。
“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落雪虽然承认了,却带着明显不屑的神色,“可是却是一个失败的父亲。”
“冰影他不爱你吗?你说他不爱自己的儿子吗?”依海拉过落雪的身子,让他面对着自己。
落雪的眼神似乎先虚了一半,他讷讷地答道:“他从来没有为我做过什么,从来没有。”
依海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落雪忽然一下子跪到地上,一拳捶入冰中,低吼着:“落雪,你在做什么!干什么随便就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些!”
“不许你这样说,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他怎么会不爱你?为什么你要这样想!你太自私了!太自私……”依海忽然像失去了理智一样,跪在落雪面前,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拼命地摇晃,只是那些话,仿佛并不是对落雪说的,那是对另一个灵魂的赎罪,是赎罪……
落雪诧异地看着依海,仿佛把刚才的事全忘记了。
“喂!姑娘!你……你冷静一点啊……我的衣服!哎……有没有搞错嘛……”
望着最终扑进自己怀里痛哭的女孩,落雪终于绝望。这时他的目光猛然掠过依海胸前的象征物,不禁惊诧:“你是寒冰?”
依海也止住了哭声,难堪地望着落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