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是来了解情况,如果早就断定枪是真的,现在来的,恐怕就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整个刑警队了。”
谭白虎听里面这么一说,心里立马踏实了。看来,不但警察现在没找到自己的手枪,甚至连报案人报的案都似是而非,居然说自己是喝醉了才拿出了枪的。而且,竟然没确认枪的真伪。看来,这报案人非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的阮大头本人莫属。
这时,房间里又传来警察的声音:“真枪也好,假枪也罢,关键是枪在哪儿,找出来一瞧,我们就都明白了不是。”
龚梅耐心地敷衍道:“我早就通知了谭白虎同志,他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
警察冷笑两声:“他敢回来就好。如果就此消失,事儿可就大了。”
龚梅几句敷衍警察的话,虽然说起来平淡而不经意,但在谭白虎听来,心里却是暖烘烘的,像一只拨动他感情之弦的小手,把他的鼻子拨得酸酸的。他真的没想到,在这么关键、这么危机的节骨眼儿上,作为一行之长的龚梅不但没抛出自己以求自保,反而义无反顾地处处维护自己。这无异于是拿她的前途来给自己做赌注。他的心里热到一定程度之后,鼻子就酸得受不了了,细小的眼睛里几乎落下泪来。
谭白虎把心一横,清清嗓子,立刻敲了自己宿舍的门。他主动把自己送给警察。
龚梅听见敲门声,先于警察迎出来,一对杏眼惊喜万分又惊恐万状地盯着谭白虎,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还真回来了。枪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陆卫国不愧是一个老警察了,龚梅刚一往外走,他立刻意识到犯罪嫌疑人的到来。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忽地站在了谭白虎面前,身体与身体只有半尺的间隔,此时,即便是谭白虎能够从哪里掏出枪来,除了两人肉搏,也没有任何可以施展的空间。此刻,陆卫国早已经把目光化为了两把匕首,直刺谭白虎的双眼,令农民出身的谭白虎不寒而栗。
“你就是谭白虎?”陆卫国厉声问道。
“是……我。”谭白虎的个头本来比陆卫国高,可在陆卫国大义凛然的逼视下,已经显得比陆卫国矮了整整半个头。
“枪,交出来!”
“枪?啥子枪?”谭白虎在惊恐中还会狡辩。
“少废话。枪,快交出来!”陆卫国把自己匕首一样的目光直直地逼近谭白虎一对小小的细眼,四目的间距已经不超过两寸了。
“就是阮大头瞧见的那把枪?”谭白虎口吃起来。
“对,就是顶住阮先生脑袋的枪。”陆卫国的双手早已经攥成了拳头,就等着谭白虎有个风吹草动的动作,自己就可以无情出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