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梅见谭白虎阴郁着脸不作声了,便让自己的脸变成了中午的太阳,表情温暖,话更热情,她说:“不管怎么说,今天我都要感谢你。”
从来没享受过美女行长热情礼遇的谭白虎立刻红了脸,他的话语也开始结结巴巴的了:“应该的,应该的。”
龚梅见谭白虎羞红了瘦脸,便收住自己脸上灿烂的笑容,小声叮嘱道:“这事可千万甭跟别人说,否则,我们银行,还有阮大头,都该让人说成黑社会了。”
龚梅说罢,又以领导的姿态关照了谭白虎几句,之后,便小风一样轻盈地上楼了。
孤零零的谭白虎冷不丁儿地感觉身心疲惫了,他把自己的手枪重新藏到地砖下面,便倒头睡下。但是,脑袋一挨枕头,他就仿佛听到了楼上美女行长的脚步响,继而又听到她的洗漱之声。于是,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美女行长秀丽的笑盈盈的脸,还有那对秀气的充满热情的杏眼。可是不久,顺着楼板,从美女行长的办公室里竟又传来了那如泣如诉的呜咽之声。
那持续了很久的呜咽之声如音绕梁,悲悲切切得仿佛是一滴滴盐酸,侵蚀着谭白虎的心。
谭白虎叹口气,低声自语:“真是一家一本难念的经。白日里风光无限、女强人一般的美女行长,晚上才露出了凄凄惨惨、弱女子的真情。看来,这美女当行长,看着挺好,可有老康这样不尽情理的窝囊废和阮大头之流仗势欺人的土大款在,其实也难呀。”
于是,谭白虎一天的疲惫又随着不久之后楼上美女行长哭音的消失而消失了。
谭白虎正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冷不丁儿地响起了《桑塔露琪亚》。他立刻翻身下床,抓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他希望,也以为,这是楼上美女行长打来的,心中不禁一阵窃喜。但是,对面传来的,却是任博雅的声音:“老弟,您还没睡吧?”
谭白虎失落了,便没好气地问:“大半夜的,你有啥子事情吗?”
任博雅听出谭白虎一副不耐烦的口气,不但不介意,反而笑起来了:“后半夜才是夜生活的高潮呀。”
谭白虎虽然已经成了银行白领,但依然囊中羞涩,自然对夜生活没有感觉:“哎呀,啥子事情嘛?我可是梦才做半截哩。”
任博雅不笑了:“左忠堂和我在一块堆儿呢。”
谭白虎诧异了:“他拿了螃蟹,没回家?”
“我现在吃的,就是你们从野鸭湖带来的大河蟹。”任博雅一派得意洋洋的语气。
谭白虎有所顿悟:“这个家伙,挺孙子呀。咋?他还想到你们至大支行去?”他心里对左忠堂这个人开始鄙夷起来。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这儿一个副经理的位置就等着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