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白虎把自己的瘦脑袋悄没声儿地伸到门上的玻璃窗前,心却像做贼一样莫名其妙地狂跳起来。就在他要聚睛把厨房里面的情况瞧个清楚的节骨眼儿上,他的脚却碰到了门边的一个啤酒瓶。啪哒一声,里面打电话的人立刻没了声音。谭白虎赶紧往里探望,只见一个瘦小的黑影倏地闪了一下,就从厨房的另一扇门里消失了。
龚梅和阮大头并肩进了宾馆小楼之后,一步一款地上楼,龚梅心平气和,一步一停地走动,阮大头却神色恍惚,以至气喘吁吁。龚梅昂首阔步地来到办公室门前,笑容可掬,轻松快活。阮大头畏畏缩缩地走着,却思前想后。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进行的到底是食色计划,还是落入了龚梅一宿索万金的妓女一般的圈套。在办公室门前停留片刻之后,阮大头虽然心怀忐忑,但眼看着就要入口的美丽猎物,还是痛下决心,毅然决然地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地继续实施他的食色计划。
“龚行,我真羡慕你老公呀。让一个年纪轻轻的美人在外面跑,自个儿在家里呆着。可他怎么……就还不珍惜呢。”他早就听说了龚梅与其老公感情不睦的事儿,开始就此起腻了。
龚梅当然能从阮大头的话里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便轻描淡写地一笑:“男人嘛,都一个德行。女人再怎么含辛茹苦他也看不见,得到的,不珍惜呗。”
阮大头咽了几口口水,“啧啧”几声之后,拿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架势,发表了豪言壮语:“我要是你老公呀,哪怕就当几天呢,我就‘君王从此不早朝’,也不让你再这么辛辛苦苦地拉存款啦。”
龚梅赶紧以贬低自己、抬高对手来打消阮大头的邪念:“女过三十豆腐渣,我也算是老女人了。况且我一个小地方来的女人,本就是整日里跑跑颠颠、拉存款受累的命。阮董本是梧桐树,还怕招不来金凤凰?”
阮大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仿佛挂满了灰尘,没有一点儿灿烂,他尴尬地哼哼两声,一句话没说。
人类在智力方面绝对存在着误区,就是对于任何东西的估价,不管是不是适合自己,反正没有得到的,就认为是好的,随意到手的,再好的东西,也是毫无价值的。此时的阮大头就进入了这一误区。
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阮大头望着仿佛唾手可得的美女,竟然再一次忐忑不安起来了:“咱俩真的什么都可以谈?”
“当然可以谈。”龚梅轻松而爽快。她在心里盘算的不是阮大头现在所想的。此时的她,正在心里为阮大头的存款设定着存款利息的底线,就是: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可以上浮最高限+五一银行存款提成+奖金。
阮大头打开办公室的门。现在的他几乎有一点儿畏缩不前了:他怕自己刚一提出性期待,龚梅立刻宽衣解带,而后再狮子大开口,狠宰自己一刀,可怎么办?完全满足龚梅的要求,那他阮大头岂不成了冤大头。龚梅再有文化,再有身份,再年轻漂亮,可她这身体,也不应该比宾馆的高级妓女贵几百几千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