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文才子听阮大头坚持这么说,自己的心里一哆嗦,也诧异了:“不应该呀,这儿除了几个老厨子,就只有老马头儿和他那豁嘴儿子了,再没有外人。”回想起昨天阮大头的洋相,文才子更诧异了,“合着,昨儿您不是有意装的?龚行和谭白虎私下议论,可说您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哪。”
“我压根儿就没想醉。”阮大头整个是偷鸡不着蚀把米,懊恼地一拍大脑袋,问文才子:“怎么,老马头儿的儿子还来了?”
“今儿不星期六吗?老马头儿在湖里巡逻,他那豁嘴儿子也就一块儿来这儿蹭吃蹭喝呗。”
阮大头还没小气到怕老马头儿一个穷儿子吃穷自己的地步,也更没有那个豁嘴大学生给自己下毒的警惕,就没再吱声。望着窗外浩瀚的水面和一群南飞的大雁,阮大头又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可能是我真老了,干不过我自己的‘至大巡洋舰’啦。合着那协议,昨儿个我没签?”
文才子赶紧点了点头。
“那龚行喝够杯数没有?两亿美元,应该喝个二十杯。”
文才子谄笑道:“最后,谁也没精力算啦。”
阮大头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还成,虽然折了兵,倒还没赔夫人进去。”见文才子毕恭毕敬地等待自己指示,阮大头一连打了几个哈欠。
“饭桌上就差您啦。”文才子提醒道。
“好。”阮大头的一颗贼心依然没有因为醉酒而死,“我收拾收拾,立马儿下去。我保准儿要把革命进行到底。”
至大投资公司学着慈禧在颐和园建石坊的排场,在湖心岛上建了一座不大的船形二层茶楼。茶楼一侧傍岸,一侧完全建在了绿色的湖水之中。龚梅带着五一支行的一行三人,正临窗而坐,一边品茶、嗑瓜子,一边欣赏着湖光野色。
龚梅实在没想到有备而来、憋着一肚子坏屁的阮大头竟这样不扛酒力。酒官司虽然胜利了,可她却一直揪着心,因为,胜利还没有果实,存款协议还没有签。如果阮大头来个死皮赖脸地一推六二五,自己这一晚上的工夫岂不白搭了吗?
见阮大头在文才子的陪同下走进茶楼,见这个男人不但没有萎靡不振,反而又容光焕发起来了,龚梅只得强颜欢笑地起立,主动迎了上去:“呦,我的阮董,您身体没事情吧?”
阮大头热情地拉了龚美女的小手,充满血丝的大眼珠子里,洋溢着阳光一样灿烂的光芒,嘴上一连说了几个“对不起”,可龚美女的小手却一直被他牵着,始终没舍得放开。直到把龚美女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就座了,那只捞了便宜的大手才不得不放弃对美色的攫取。
“协议得赶紧签哪。”阮大头入座之后的第一句话,倒有一点儿让龚梅喜出望外。
“亏您还想着,我怕昨晚上那酒白喝了哪。”龚梅拿出美女得便宜卖乖的架势,没说半句感谢的话。
阮大头咧开大嘴笑了:“哪儿能呢。我的话怎么能一点不靠谱嘛?”
谭白虎倒是沉不住气了,把昨晚阮大头扔在椅子上的协议重新拿出来,试探着提醒:“协议,我拿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