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梅依然轻敌,她再怎么晓得阮大头没憋好屁,也始终确信阮大头不敢当众把坏屁放出来。见阮大头的面部表情全是嬉皮笑脸,她断定自己主动出击搞定存款的时机已到。于是,她用纤细的小手推开阮大头推过来的大酒瓶,亮着细嗓,以美女天然的优越感高声说:“我说阮董,咱们还‘慢慢地走’呀?该签协议了吧。”
阮大头翻一翻大眼珠子,心说:这小俏娘们儿,还真他妈不糊涂。嘴上却娓娓动听地诚恳道:“存款嘛,跑不了你的。在哪家银行不是存嘛,对我来说,都一样。喝,咱们先喝个痛快。”
龚梅一把夺过阮大头手里的大酒瓶,一对杏眼锐利得像两把利剑,直刺阮大头的双眼。她以毫不妥协的态度对抗阮大头的死皮赖脸,说:“不行。您阮董日理万机,在哪家银行存都一样,才容易忘了我们五一支行哪。”
谭白虎已经把脸喝得像块大猪肝了,依然誓死捍卫美女行长:“对,阮董不签协议,我们就不能再喝啦。”
左忠堂大有借酒浇愁的意思,几杯啤酒下肚,小小的三角眼就已经是微开微合,迷迷怔怔地颓乎酒席之间,一言不发了。
文才子见阮大头面露尴尬之色,赶忙给阮大头解围,说:“存款协议我已经写好了,就在我的电脑里。咱们撮完了,我打出来,一式两份,咱们一签不就得了嘛。”
阮大头不等文才子的话音落下,赶紧一边说着“就是”,一边去夺龚梅手里的大酒瓶。他心里急呀,没有“至大巡洋舰”这个手段,他怎么实施自己的第三步:背醉酒的龚美女上床呢。
龚梅把阮大头的手一推,一张粉红的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索性把大酒瓶放在桌子底下,而后,从身边拿过自己的挎包,抽出两份协议推到阮大头身边,以美女习惯的盛气凌人之态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打的协议,那叫存款承诺。协议存款,银行是用这种正式协议的。”见阮大头一副晕头晕脑的样子,龚梅乘势追击,“怎么样?我的阮董,银行的字,我早就签好了。银行的章,我也盖好了,您是不是就在这儿签了?”
阮大头心里回荡着孔老夫子的祖训:“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而后又不出声地狠狠骂道:“美女做行长,真他妈比男人强。如果龚梅是个男的,敢跟老子这样拔份儿,老子不抽丫嘴巴,也得起身走人啦。”但是,阮大头心里的小算盘不论怎么凶神恶煞般的扒拉,可面对着自己日思夜想的美女行长,依然像一个怕老婆的丈夫,低头服软了:“成成成,签签签。”
龚梅见阮大头就范了,立刻从挎包里拿出了签字笔,塞进阮大头的大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