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白虎自打偷偷在野鸭湖里试了一回枪之后,早就憋着再来这里对着天上的飞禽啪地放上一枪,因此,美女行长一吩咐他随行到至大投资公司,他就美得屁颠儿屁颠儿的,兴奋得一宿没合上眼,满脑子除了美女行长艳丽的憨态,就是要不要带枪的思考。眼瞧着天已经开始发亮,他才勉强地眯了一觉。临下楼的时候,他居然还是把在地砖下藏着的铁家伙带了出来。没辙,只有怀里有了这个铁家伙,他才觉得自己特男人,才感觉气粗、腰硬。
“和了。”龚梅见对面的阮大头不断地看牌,不断地期待,预感到阮大头快要和牌了,赶紧吃了左忠堂打出的一张“饼”,推倒了自己面前的麻将牌。
阮大头惋惜得直嘬牙花子,把自己面前的麻将牌一推,大声嚷嚷道:“你们瞅瞅,万字一条龙,就差个五万。”
龚梅会心地笑了:“而且,这五魁,您阮董已经捉了好几圈了。”
阮大头一脸的无奈,眼睛直愣愣地瞅着龚美女,嘴上叨咕着:“高,实在是高。”
谭白虎老实巴交地说:“幸亏左忠堂点了炮,否则,我这点钱一下子就要输光了。”
瞧了阮大头齐齐整整的万字牌,左忠堂也嘘了一口气,连连道:“我给龚行点这一炮,值,太值了。”
阮大头倒真有点儿不高兴似的,似笑非笑地说:“你们五一支行这上下级配合得挺默契呀。”
龚梅一点儿哑巴亏也不肯吃:“我们工作上配合默契,牌桌上可是黑白分明,没一丁点儿猫腻儿呀。”见阮大头低头不语,龚梅便瞅了一眼左忠堂,一语双关地问:“是不是呀,左经理?”她这话一来说给阮大头听,可主要还是想就此和左忠堂套套近乎。
左忠堂似乎悟到了美女行长的深意,但他还不知道美女行长是否清楚自己暗地里准备跳槽的打算,也不知道美女行长将是一个什么态度,于是,只得尴尬地应付着:“那是,那是。”
阮大头挽一挽袖子,正要重新码牌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你说什么?客户要提前支取本金?”阮大头急赤白脸地叫出了声。见牌桌上的几个人都大眼瞪小眼地望着自己,他自知失言,赶紧暂时停住了打电话,招呼文才子道:“小文子,快给我们上水。”
一直在船头观风望景的文才子赶紧跑进来,给大家重新上了一回茶:“顶级西湖龙井。没隔年的,大家可要慢慢品呀。”
阮大头趁机溜到了船边的无人处,对着手机压低嗓音吩咐道:“我们没这规矩。每年利息比银行多付好几倍,他们哪能说取就取。”
“阮董,这家人才死了男人。尿毒症,已经把所有的钱透析光啦。女人又诊断出是胃癌,不动手术不成。”
“他们的亲戚朋友呢,不会都死光了吧?”
“除了一个上小学的孩子,真就没有别人啦。”
阮大头望着浩渺的湖面,无奈地叹口气:“成吧,算我们倒霉。连本带利全还给她。只是这事可要保密,要不,在我们这儿买股票的老百姓都提前取钱,你就是把我嚼巴嚼巴吃了,也没钱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