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梅与阮大头关于两亿美元存款去留的关键性谈判,是在野鸭湖上进行的。龚梅自然是一门心思把拉存款、挣业绩当成自己的事业。阮大头虽然希望自己的钱赶快存进银行,让钱生钱,但是更希望这笔存款在钱生钱的同时,也能成为诱饵,让龚梅成为自己裤裆之下的性奴隶。因此,他倒乐意与美女行长继续斗智斗勇一番,即便是输了,也可以从任博雅的至大支行那里通过高息再把这利息损失补回来。
野鸭湖对于久居闹市的人来说,简直是人间天堂。暮冬时节的天,虽然不蓝,但云很淡,像一个天生丽质、未施粉黛的少女的脸;由于野鸭湖与一条大河相连,数十年来,湖水几乎没有封冻过。冬日的湖水,青中带绿,自己虽然没有几分色彩,却把水中枯败的芦苇映衬得金黄饱满,灿烂而耀眼。
阮大头邀龚梅一行乘坐的小船,正是他春梦里出现过的那种带密封篷子的机帆船。这船可以乘坐十来个人,在浩渺的湖水里轻巧地游戈,像一条大鱼。船儿随着突突突的马达声,伴着宾主的欢笑声,迎风破水,穿梭在杳无人际的野鸭湖里。
阮大头在上船之前,早已经私下计划好了:在野鸭湖上的第一步是打麻将,以期借此机会与龚梅建立良好的感情基础。这第一步完成得异常顺利。他刚一提议打麻将,不知龚梅是果然中计,还是半推半就,竟轻点秀首,慨然应允了。
牌桌上,阮大头的对面是龚梅,左、右手是谭白虎和左忠堂。他一边出牌,一边时不时上一眼下一眼地瞟着龚梅,一只大手在洗牌的瞬间,也要装出不经意的样子碰一下龚梅的小手。
龚梅虽然心知阮大头对自己垂涎,但料他阮大头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自己怎么样,倒是身边的这个左忠堂让她依然放心不下。虽然她知道左忠堂离开自己到至大支行后,必是自己搞定阮大头存款的一个死硬对手,但是,就因为这样,她才更要借野鸭湖一游,以期留住或延缓此人投奔速发银行的速度,哪怕等自己把阮大头的存款搞到手,再让这个怀才不遇的主儿另谋高就也好。
左忠堂自打接到了任博雅邀请他到速发银行至大支行任副行长的橄榄枝之后,早已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但是,对于他这种年纪的人来说,调动一回工作,也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件。由于待遇、任务的事情还没有落实,所以现在的他还不敢贸然和龚梅说拜拜,只得应着头皮来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