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康支吾着想收回自己刚才对江莉莉拍胸脯说的话,但是男人的自尊心又让他一时开不了口,情急之下热血上涌,脸、脖子,恐怕还有现在瞧不见的前胸、后背都红起来了。
突然,老康放在电视柜上的手机不早不晚地响了。像落水的主儿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老康赶紧跑过去,抓起了电话。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声“你好”,对面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笑声,这笑声阴森而淫荡。
“你想干啥?”面对那个不断骚扰的莫名其妙的男人,老康愤怒,同时,也恐惧。
“当然是给你通风报信喽。”陌生人一副幸灾乐祸的态度,他的发音依然特别,依然像从嘴上漏气一般。
“你到底是谁?”老康赶紧走进卧室,以期避开江莉莉。
“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俺要告诉你的事儿。”
“无中生有。我不想听。”老康挂断了电话。可还没等他重新回到卧室,陌生人又把电话打回来。
“兼听则明嘛。你一个大博士,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陌生人煞有介事地认真起来,只是声音听起来,仿佛是飘散的。
老康没吭声,也没挂断电话。
“你老婆又跟一个男人快活去了。”
“在啥地方?”老康又将信将疑起来。
“野鸭湖。”
“野鸭湖?这是啥地方?”
“至大投资公司的生态园。你老婆不但和一个男人动手动脚,而且还住在了一起。”
老康又不吭声了,他对陌生人的话忽然信多疑少了。他在心里,顽强抵抗着自己对漂亮老婆的怀疑。想起“天上人间”总台小姐对陌生人外形的描述,老康不怀好意地问陌生人:“你为啥总戴口罩?”
陌生人突然不出声了。
老康见自己点到了陌生人的痛处,就赶紧把自己的猜测当成发现以刺伤陌生人:“你说话为啥跑气儿似的?你的嘴是不是豁……”
陌生人立刻打断了老康的问话:“如果你不信,可以打听一下,至大投资公司的老板是不是叫阮大头。”说罢,他淫笑两声,立刻把电话挂断了。
老康木呆呆伫立在卧室里,有几秒钟,他的大脑里竟是一片空白,像一张白纸,更像白皑皑的一片雪地。等思维重新恢复的时候,他立刻把电话重拨回去。对面的电话“嘟嘟嘟”的长音响了好一阵,才有人接。
“踅摸谁呀?”一个女人的声音,很不客气。
“您是啥地方?”
女人一副怒不可遏的腔调:“你打电话过来的,咋倒问我是啥地方?”
老康憋红了脸,说话也结巴了:“刚才有个人……找我,我想知道他是从哪儿打过来的。”
“这是公用电话,老娘我没工夫伺候你这没屁眼儿的事儿。”说罢,电话便被野蛮地挂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