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四十好几岁的阮大头幸福、温馨得像一个妈妈怀里的乖娃娃,因为,他做了一个春梦。这春梦好美丽、好浪漫,每一个时段、每一个角落,都被点染成了玫瑰色。
大环境呢,阮大头依然记得,那是黄草、碧水的野鸭湖;小环境呢,阮大头也没忘了,那是一条带棚顶的小船。最美妙的是,在这清幽的美景里,阮大头瞅见的竟是龚梅的裸体。这裸体的皮肤,奶油一样的白皙;三围的线条,清晰而圆润;当然,最让阮大头不能忘怀的是龚梅那充满质感的小腹部位,圆润润、紧绷绷的,美极了。
阮大头梦着梦着,口水流下来了;口水流着流着,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文才子在对面请示道:“老马头儿的儿子又在野鸭湖里放二踢脚了,‘砰砰’两声,肯定惊了丹顶鹤。”
一个美妙的春梦就这样被文才子无聊的事情打扰了,阮大头抹了一把枕头上湿漉漉的口水,懊恼至极。他本想对文才子大骂几句,像赶跑一只不知趣的小狗,让他远远地滚蛋。但是,他没有,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长辈,于是,阮大头只得化愤怒为没好气儿,哑着嗓子埋怨道:“这么丁点儿的屁事儿,一大早的,也来烦我。按规矩,罚。罚款就是了。”
文才子倒没觉出自己对董事长罪孽如山,依然执著地道:“可老马头儿一直老实巴交、忠心耿耿的;他那豁嘴儿子又总是神经兮兮的,还是个大学生,恐怕他们一时还拿不出这一千块罚款呢。”
“是老马头儿父子惹了事儿。”阮大头睡意全无,只得起身,叹口气,不耐烦地吩咐,“那就拉倒了吧。”
“不追究了?可这规矩,咱们怎么能破……”
“行啦,你当我这儿是国有企业呢?规矩都是人定的,也当然要因人而改。老马头儿穷了巴喽的,你这边儿收了罚款,我那边儿还不是得再给钱。”阮大头说罢,感觉自己的话不对劲儿,赶忙改口,“我是说,吃小亏占大便宜。”
文才子在电话那头毕恭毕敬地点了下头。
阮大头又吩咐一声:“不过得跟老马头儿说清楚,以后不许他那豁嘴儿子有事没事地总往野鸭湖里跑。让他在大学里多读点书,甭竟想些邪门歪道的事儿。”
“成。”
“对啦,邀请龚行参观公司的事儿,折腾得怎么样了?”阮大头想着自己意犹未尽的春梦,摇晃一下自己压麻了的胳膊,用比正经人更一本正经的声音问。
“这个美女行长总找我说存款的事儿,可我一提让她过来,她就今儿见张总,明儿见李总的,说早有安排了,要么脱不开身,要么忙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