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影儿的事儿,没影儿的事儿。”阮大头洪钟一般的声音传过来,“你龚行不肯多给我利息,我哪里会有什么大进项嘛。”
对于龚梅来说,为拉这笔存款,把中央银行规定的最高利息和五一支行的全部业务招待费都给了阮大头她都愿意。龚梅心里有很明白的一笔账:这两亿美元一来,她所领导下的五一支行连新存带旧存,按照人民币口径计算,存款余额就可以高达三十八个亿,成为五一银行全系统业绩最好的支行,随之而来的鲜花、掌声、经济利益不可胜数。
但是,做生意有如打仗,真刀真枪,没有半点含糊;做生意更有如打太极拳,要一张一弛,千万急不得,要在这无形的一招一式中,达到双方利益的最佳平衡点。于是,龚梅为了自己心中美好的蓝图得以实现,不紧不慢地嗲声说:“哟,阮董一个大老板,怎么可能靠利息活着。我看,还是美元放我这儿,我再贷人民币给您。”
“龚行,你真是会算计。”阮大头话语热情,但是,他没有提及那两亿美元其实早已经由美商全部兑换成人民币的事情,故意逗美女行长寻开心,“我美元存过去了,你给的利息低;我再办美元质押贷款,你要的利息又高,合着你不但两头赚钱,而且还两头算业绩呀。”
龚梅笑了,轻声细语道:“阮董,您一定读过《资本论》。您是产业资本,我是金融资本,我的利润就是从你那里分的。站在您的角度看,您除了让我少分一丁点儿钱之外,最主要的,还是要多投资,企业多赚钱才行哦。”
“成成成。我没你会理论。今儿晚上,咱俩还在‘天上人间’谈,怎么样?”阮大头虽然有意克制着自己内心那难以抑制的不怀好意,但是,怎奈曹操永远也成为不了刘玄德,他的话音里依然不自觉地带出了宣泄不尽的淫荡的味道。
龚梅晚上已经安排了与一家房地产商会面,又无法回绝。而且她早对阮大头的不怀好意留着一手,哪里肯轻易中阮大头晚上容易实施的食色之计,便转移视线地建议道:“我一贷,就给您十个亿的人民币,您怎么也得让我到您公司里遛遛吧。”
对面的阮大头像是突然受到了启发,豁然开朗地一拍桌子,叫道:“龚行说得对,我早就该请你到野鸭湖瞅瞅啦。”
龚梅赶紧顺坡下驴:“是呀,我也早想看看阮董的生态农业项目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