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白虎一针见血地追问:“你行市涨到啥子程度了?你到底能拉来多少现实存款呀?”
任博雅脱口而出:“保险总公司两个亿,还有……”任博雅感觉不对劲儿,急忙改口,“你这是招聘我哪。你琢磨着呀,如果我弄不来几个亿的存款,速发银行的马行长咋会让我当个支行的行长嘛。他可是个地地道道、不折不扣的金融商人哪。”
听任博雅这样一说,谭白虎虽然怨恨任博雅当初给自己帮忙时明摆着是留了一手,但是,也开始艳羡,甚至嫉妒他娶了一个既有本事又有裙带关系老婆的老乡了。他开始动心了:“我真能当副科长?”
“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如果你不跟我走,以后我就不能罩着你,你只有在那个美女行长身后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到底啦。”
“可我只是个没名儿学校的大专生呀。”谭白虎继续迟疑着。
“你?大专生?”任博雅冷不丁儿地哈哈大笑起来,“我踅摸你的第二个原因就是你的学历问题。你这个大专文凭是咋样弄来的?”
谭白虎立刻涨粗了脖子、羞红了脸:他跟老乡也不能如实交代自己买假文凭的事呀,于是,他毅然决然地一口咬定:“我自费学的。”
任博雅又笑了,而后讥讽道:“只自费了五百块钱学费,没几天就毕业了吧?”
“不是几天,不是……”
“你妈可跟我都这么夸你好几遍了。可她老人家却不想想,天底下哪儿来的这种好事儿?”
谭白虎见任博雅似乎晓得了自己的底细,尴尬的同时,顿感诧异,因为这个文凭,除了他向自己的老妈吹嘘过“只花五百块钱学费,几天就毕业了”的事情,再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这么瞧着,真是老娘跟任博雅揭了自己的老底。
任博雅见谭白虎支支吾吾一直不吐口,才不再嬉笑,一本正经地说:“我也想这么‘学’一个,可我不要大专的,要本科,而且要有学士学位。”
谭白虎听任博雅这样一说,自己涨粗了的脖子才细下来,羞红了的脸也不红了,忍不住地笑了:“您都是行长了,咋还要这假东西。”
任博雅认真起来:“越是行长越得弄个学历,要不咋到中央银行报高管?不够资格不是?唉,我到现在为止,才只有一个高中文凭。”
谭白虎更乐了,他从任博雅的自卑言语里找到了自己的自尊:“可这种假文凭被人家查出来,麻烦就大啦。”
任博雅信心十足:“这点我能把握住。马行长瞧中的是存款,是能拉来存款的路子。他对我的学历是高中还是本科才没兴趣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