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进入。她感到奇怪。她睁开眼。他的一只手死命地搂着她,就好像他害怕一松手她就会逃走,他的另一只手在抚摸它。它是软的。他的眼睛专注地瞪着它,脸上有一种软弱的表情。她非常吃惊。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她以为他会充满暴力,可现在他如此软弱。她有点心疼他,伸出手去,抓住了它。
他的眼睛惊恐地扫过来。她凄惨地对他笑了笑。他的脸色大变。她的目光是怜悯的,这目光令他低得像尘埃,好像他变成了一个可怜虫。他因此充满了愤怒。他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抓得很痛,她只好松手。他一把抱起她,然后把她重重地摔到床上。让他奇怪的是当他愤怒的时候,它有了反应。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由于用力太猛,有两颗纽扣崩裂。现在他也赤身裸体了。她看到它已昂然挺立,它的样子丑陋而恶心,像某种奇怪的古代动物。他向她压迫过去。他想要进入。也许因为慌乱,不得其门而入。还是她帮了他,他才猛然进入。
她是干燥的。她痛得想叫喊起来,当然她忍着。他在她身上乱冲乱撞,好像要把她碾碎。但没一会儿,他就不能动弹了。他泄了。他这么快。他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他感到无脸见人。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她的眼睛,她觉得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既像是嘲笑又像是怜悯的神情。当然他还看到她的眼神里还有一丝痛苦,但痛苦已远去,就像天边慢慢退去的云彩。她的嘴抿着,好像在尽力克制自己会笑出声来。他觉得自己被击垮了,他赶紧从她身上退了下来。
她抚摸着他的背,他的背上都是冷汗。她心里涌出一种类似母亲的情怀。但是他对她是有敌意的,他挪开了她的双手,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的脸上是沮丧的表情。他走出房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点上一支烟。
她感到有点冷。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她有了羞耻感。她坐了起来想穿衣服。衣服在客厅里。她不想再在他面前裸露。她的心情有点复杂,本来结束了以后她应该马上离开的,她却还坐在床上。她有点可怜他。她拉了毯子遮住自己的身子。此刻,她觉得这事整个儿有点怪异,像一个梦境。发生的一切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没想到他这么弱。她甚至想再次安慰他。总之,她的内心是混乱的。她想,他如此匆忙和失败,真的可以平复他的内心吗?她不知道该不该走。
她裹着毛毯,从床上站起来。衣服在客厅,她是来捡衣服的。他想,她是想走了。他感到屈辱。她以为可以走了吗?她以为这样可以抵消他八年来受的苦吗?她这样走是对他的公然轻侮。他想,她一定瞧不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