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述说的时候,哭了。他反复说,她是多么可怜,就因为一只BP机死了,她只有二十岁啊。
她是这时向他伸出手去的。这几乎是她的习惯动作,每当她意识到别人需要她帮助时,她都会伸出手去。她抚摸陈康的头。她没劝慰他,她觉得劝慰是多余的。
也许他还是有点醉意了,陈康顺势抱住了她。她没有拒绝他。当他的脸碰到她的胸脯时,他开始是安静的,但过了会儿,他变得不安稳起来。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她依旧平静,没有拒绝也没有鼓励。在她的意识里,男人都这样,男人最终寻求的还是女人的身体。虽然,她没有任何欲望,她对他是有怜悯的。她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平静地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他搂着的身体不属于她。
后来,他几乎是逃离她的房间的。以后的几天,他远远地躲着她。但俞智丽表演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后来,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也许是因为这件事,也许还有更复杂的原因,疗养结束,回单位后,陈康要求调到工会。这件事当然会有一些闲言碎语,但她无所谓。这之后,他们配合默契,当然彼此再没有提起那晚“偶然”的一幕。因为知道他的事,她自然对他有更多的关心。当然,她不会把关心说出来。她的关心在细微的日常行为之中。
她没明确答应同他谈,他大概有点不高兴。见他不高兴,她的心就软了。自从知道他的经历,她不想他有任何不高兴。她就对他说:
“我要去看望王世乾老人,你去吗?”
他是敏感的,他知道她的意思。他就笑了。他说:“好。”
俞智丽打算找个地方,同陈康聊几句。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坐在这里休息会儿吧。”
他俩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他们之间留了一条缝隙。这似乎是两人之间的默契。表明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不是有话同我说吗?出了什么事?”
“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他说话瓮声瓮气的,“我感到你似乎碰到了麻烦。但你从来不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你呢。我想,你是不是信不过我。”
“不是。”
“你没事吗?你把我当傻瓜了。连傻瓜都明白,你有事情。也许,你觉得我没资格关心你吧。”
她无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知道他是真的关心她。她想了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