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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是生命本身在推搡我(1)
作者 : [德]贝阿塔·拉考塔 瓦尔特·舍尔斯


  是生命本身在推搡我 芭芭拉·格罗纳

  51岁,生于1951年12月15日

  首幅肖像摄于2003年11月11日

  逝于2003年11月22日

  光火临终关怀医院,汉堡

  



  芭芭拉·格罗纳生前的肖像

  



  芭芭拉·格罗纳去世后的肖像

  是生命本身在推搡我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恐惧大约就是芭芭拉·格罗纳最强烈的情绪。她刚出生不久,她的母亲就把她送进了孤儿院,但是她却继续把孩子作为自己的私有财产来看待。孩子很盼望母亲到孤儿院来,可她却很少去看芭芭拉。而每一次见面,母亲都要让女儿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是多么地卑贱;让她感到她是一个骗子的后代,一个把自己的情人像块用过的抹布一样扔掉的骗子的后代。这位母亲认为,这个孩子根本就不该闯入她的生活,这是这个孩子从胎里带来的先天缺陷。

  芭芭拉是受天主教的教育长大的,她懂得了上帝会惩罚人的罪行。但是她自己的罪责在哪儿呢?孩子隐约感到,只有她母亲才能将自己从这种状态解救出来。即便在被一个友好的家庭领养以后,芭芭拉还是努力想要软化这个硬心肠的女人。她企盼能从母亲那里得到些她喜爱自己的表示。孩子表现得很乖,很听话,在学校里也很能干——但是这一切什么也改变不了。在她生身母亲的眼里,这个女儿始终是一个耻辱的标志。“不过我以前总是只敢躲在门后哭。”芭芭拉·格罗纳说。

  在后来的几十年里,为了战胜自己的恐惧,她曾经尝试给自己设立很多堡垒:最有用的是她的原则性,还有对自己的某种无情和强硬。但是癌症最终在她灵魂的保护墙上啮噬了一个大洞:她童年时的那些可怕的妖魔鬼怪穿过这个洞汹涌喷出,淹没了她,它们挤到了她意识的最前列。她感觉到自己的无助,害怕极了。“显然我没有生的权力,”她说,“这就像是针对我的一个诅咒。”
辽宁教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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