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叫我早点休息,然后离开了我的房间。我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一直睡到半夜,依稀听到有人在叫着我的名字,“嘉伟”“嘉伟”。我睁开眼睛,朦胧中竟看见一张很圆很圆的笑脸镶在我面前的墙壁里,圆脸上的头发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风一动一动。我想叫,却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音。那张笑脸看着我,说不出的熟识,似乎正是阿京。“嘉伟。”他又叫我,我不敢回答。“嘉伟。”他不停地叫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灯光,我发现这张脸很黑,是一种面无人色的黑,而且特别地圆,只有阿京才独有的圆。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那面墙壁,我强迫自己睡着,可那声音“嘉伟”却一遍又一遍在我耳边响着。
早上起床,发现墙壁上的圆脸已经不见了,难道只是梦境?我走向学校,希望今天阿京会来上课。“呵呵……”阿京果然已经好好地坐在教室里。我忙走过去,“怎么那么多天没来呀?”我问。阿京没有回答,只是拿他那张触目惊心的笑脸对着我,我又问“生病了?”“嘉伟。”阿京忽然用一种古怪的声调叫我的名字,那声调正和昨天夜里的一模一样。我不敢再和他说什么,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上课了,我不经意地回头,又看见阿京的笑脸,那笑脸简直就像是刻在阿京的脸上一般,微风吹过,阿京的头发一动一动。我不敢再看他,因为我感到一种说不清的诡异。
当天晚上,我不敢再开电脑,早早地睡下,躲在被子里,一直到半夜,又听到了那幽幽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嘉伟。”我忍不住偷偷地朝墙壁看去,果然是昨夜的那张圆脸,却越发地黑了。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每个白天我都会在教室里看见阿京很安静地坐在教室里,我从那天以后再也不敢和他说话。每到半夜里,那张镶嵌在墙壁里的圆脸就又会出现,而且一天比一天黑,我最后一天看到那张脸时,它几乎就和炉子里的煤球一般了。最糟糕的是,我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到第五天的时候,我开始厌食,什么都吃不下,身体越来越虚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迫着我。
直到第七天早上,阿京的身影没有在教室里出现,我松了一口气。班主任很阴郁地走进教室:“今天凌晨,警方在阿京同学闵行的家里发现他们全家的尸体,死亡原因是煤气中毒,已经死了七天了,尸体黑得像煤球一样。”
那天过后,我再也没有在墙壁上看见那张圆脸,也没有再在教室里看到阿京的影子。我的身体很快就恢复了健康,每天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打电脑游戏,只是在阿京的骨灰入土的那天去他的坟前烧了一柱香。
老人常说魂魄没有入土前会吸常人身上的阳气,可我和阿京曾经那么要好,他又为什么要害我呢?难道他想我下去陪他?
找替身
是1993年还是1994年,我记不清了,表弟在南昌昌北建筑学院学习,那一年他毕业。
学校放暑假了,同学们都回家了,只有表弟他们毕业班还有几个同学没有走,为了即将的离别,他们准备聚一聚。晚上大家都喝了很多的酒,说了很多的话,到夜里2:30左右,除了表弟其他的同学都睡了(表弟的酒量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