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说:“我愿意,可是别人不愿意。开始在一起倒是轻松愉快的,你花钱陪着她玩,能不愉快吗?时间长了就不行了,总要缠着你结婚成家。”
张仲平说:“不会吧,这件事还能难倒我们的大法官?你难道不知道中场换人?我要像你就好了,只谈恋爱不结婚,活到老谈到老,不知道多幸福。”
丛林说:“国家公务员呢,要注意形象。你以为是像你一样的民营企业家,除了老婆,再没有人管。”
张仲平本来想说,国家公务员才好哩。工资基本不用,老婆基本不动。考虑到丛林是离了婚的,又把话咽了回去。
丛林的问题其实有两个。第一、该不该再结婚;第二、跟谁结婚。对于第一个问题,谁都说不好,结婚有结婚的好处,吃饭睡觉有固定的地方,平时有人嘘寒问暖,生活基本上有规律。但单身也有单身的好处,可以天马行空、独来独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张仲平说:“难的是两者不可兼得,所以比较起来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丛林说:“我还是倾向于结婚的。有句话叫逢年过节情人死绝。有一次我得了重感冒,只好住宾馆,因为宾馆里打个电话就能送餐,不会被饿死。有个家就不一样了,起码有个伴儿。我也谈过几个女朋友了,感觉都差不多,找谁不找谁,就像赌博一样,真不知道怎么办。”
丛林的那些女朋友,张仲平也都见过,连丛林都不知道谁适合做老婆,张仲平就更不会替他乱点鸳鸯谱了,所以只能泛泛而谈。
张仲平说:“女人嘛,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怎么好比?就像休闲服和西装,既然不能同时穿在身上,就只能看场合和自己的喜好了。”张仲平自己都觉得这种比喻不是很贴切,果然马上就被丛林抓住了把柄,说:“你倒是好,老婆是西装、情人是休闲服。小心得爱滋病。”张仲平说:“我得爱滋病?说你自己吧。”
就这样,严肃的问题变成了扯谈。
张仲平说:“丛林,你是当法官当久了,什么都要分个是非黑白来。其实,这种事情取决于一个人的期望值。幸福难找,快乐却不难找。幸福是一种全身心的体验,快乐就简单多了,那只是一种感觉,只要跟着感觉走就行了。”
丛林说:“跟着感觉走,请抓住梦的手。可是,梦的手是什么样子?像我们这个年纪,还有几个人做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