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艰难地转过身,觉得一点胃口也没有了,就径直朝宿舍走。
刚踏进门,就有同学告诉我,十五分钟前有人打电话找我。
“什么人?说什么没有?”我心里一紧,问道。
“是男人,没说什么。”
“多大年纪?”
“听不出。”
“男人的音质是什么样的?”我还是不放心。
“姑娘你恋爱了吧?他的音质很像帕瓦罗蒂!”她们笑得喷了饭。
我心里郁闷难当,根本笑不出来,就躺在床上,拿起一本杂志挡住脸。杂志上的每个字都能看得见,就是看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怎么不去打饭?”她们又问我。
“胃口不大好。”
“刚才找你的那个女的挺有来头吧?她跟你说什么了?叫你饭都不想吃了?”
“没什么,她是我的一个朋友,刚从国外回来,随便扯了一阵子。”
“等等吧,看看电话还会不会再打来。”她们安慰我。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电话铃又响了。我的心跳得按不住,畏怯得不敢近前。
“响三声了,还不快点儿?等他挂掉你后悔都来不及了!”她们笑道。
我这才跨前几步,拿起听筒,声音颤抖地“喂”了一声,甚至忘了说“你好”。
“你是爱爱吧?”那边问。
我听出来了,是李的司机。“是的。”
“下午六点我开车在校门外等你,他吩咐的。就这样。”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征询我的意见。李算好了,我一定会去的,就是有再重要的事也会推掉。我心里洋溢着一份甜蜜,同时也隐隐担忧起来。下午六点约我,肯定是吃晚饭的。我还从没单独跟一个男人在外面吃过饭,如果被我妈知道,肯定要弄个水落石出的。再说,天韵刚刚来过,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我要是再执迷不悟地赴会,不等于是飞蛾扑火吗?
剧烈的思想斗争,加上对我妈的恐惧,整整折腾了我一个下午,课都没上好。下午放学后,我还是决定去赴约。本应该往家里打个电话说不回去吃饭了,又怕被我妈刨根问底、纠缠不休,也只有先斩后奏了。
北京有一片美丽的水,水心有个小岛。它,就是著名的后海。十多年前那个地方还没被现在的灯红酒绿和鼎盛人气所玷污。夏天常有人在那里游泳,风吹着岸上的绿柳,显得明快而安详,冬季也有寥寥的钓鱼者点缀着湖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