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牧汇报还没讲完,陈伯达、张春桥、王力等就迫不及待,纷纷起来指责。他们攻击说:“ 如果工交财贸系统的文化大革命不好好闹一闹,变修了,文教系统搞得再好也没有用,国家非出修正主义不可。”他们胡说:《汇报提纲》“集中地反映了一套错误的东西,就是不要搞文化大革命”。张春桥气势汹汹地指着谷牧说:“你的发言,代表了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情绪。”王力攻击说:“对于文化大革命,我们中央有的同志就是主张要压,九月上旬就压,用‘抓革命,促生产’这么一个口号,后来又产生了《再论抓革命,促生产》,骂得很厉害。”陈伯达歪曲事实,颐指气使地指责“发这个提纲是搞突然袭击 ”。他说:“《汇报提纲》没有同我们商量,特别是事先没报告主席和林彪同志。”
他们一伙的攻击矛头,名为责难谷牧的《汇报提纲》,实际上是对准周恩来的。虽然这时周恩来的处境艰难,但以他那丰富的革命阅历,给他们这伙的攻击以不硬不软的回击。对陈伯达的无理指责,周恩来说:“这个提纲是我要他们搞的,是开夜车搞出来的,来不及征求意见。我们的目的也是想在林彪同志面前把各大区、各省同志的思想反映一下。”对于王力的肆意责难,周恩来用一句话就给顶了回去:“抓革命,促生产,是《十六条》上提出来的。当然,这里头有个主从,狠抓革命,才能大促生产。”最后,周恩来在会上讲话,一面主动承担责任,一面为主持和参加会议的同志开脱。他说:
“这次二十多天的会,我要负责,就是光见过参加会议的同志两次,一次是全体,一次是同少数人谈了一下,没有更多的抓。”“工交座谈会《汇报提纲》,虽然有错误,比如没强调三线,不应该砍的砍了,但总还做了一些工作。秋里同志说了嘛,今年的计划总还完成得不坏。当然,最根本的还是毛主席的路线和广大工人的努力,但具体的领导者总也还有点作用。”“十一中全会和中央工作会议后的几个月时间,领导干部绝大多数没有想通,想通了的是极个别人。这种情绪一直影响到这次工交座谈会。会上,我所接触到的那些部长、省委来的人,没有几个通的,大多数还不理解。他们有一个最大的担心,就是怕运动影响国民经济建设,反过来再影响运动的发展。总的来说,多数同志对文化大革命不理解,因此,发生抵触情绪、埋怨情绪,这和那种硬是欺骗中央的人性质不同。”“犯了错误不要紧,改了就是嘛!要负起责任来,不要诚惶诚恐。当年打仗的时候都可以入火海,都可以坐牢、下地狱,现在还有什么舍不得的?!要下决心到实践中去,继续摸索经验。”⑥
会议最后由林彪作总结发言。他定性说:“这次工交会开得不好,是错误的,思想不对头,需要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还针对周恩来多次讲过的“大势所趋,欲罢不能,势不可挡,要因势利导”,批驳说:“我们应该不是被动地而是主动地让这种革命进入到工业、农业,进入到社会。因此,不应该是‘势不可挡’,不是挡不挡的问题,而是迎接的问题;不是刹车的问题,而是要扩大的问题。要让这场革命席卷每一个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