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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的魅力
周汝昌:我为芹苦60年(2)
作者 : 夏立群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白呢?周老说:“我研究的其实不仅仅是红学,我主要研究的是诗学、书法、中华文化学。”有人曾抱怨周老将“红学”转变成“曹学”了,其实也与周老这个宽泛的研究范围有关。他认为研究《红楼梦》不仅是研究遣词造句,更要研究《红楼梦》所折射出来的所有历史信息,这些信息无疑都承载着传统文化。周老除了进行上述研究之外,还是一个外文教师。他说:“从去年到今年,我一直在用外文给外国客人讲《红楼梦》。”

  这一层原因之外,其实还包含着其他因素:国内人对“红学”一词并不是都抱有好感。这也许与历史记忆有关,向来红学研究就与政治的联系过于紧密。再者,周老告诉了记者当今红学界的沉闷。这沉闷包括学术方面的沉闷:现在红学研究进展缓慢。“有时候会出现一些红学著作,但无论其规格还是品质,有价值的不多。”

  另一方面的沉闷则是来自学术界的环境风气。“为什么我说一句话,大家亿万双眼睛盯着,议论,围剿?如果是严肃的批评我欣然接受,可是我遭遇的都是非学术的话,漫骂、造谣、攻击,所以我说,我最好还是离开这个所谓的界,我是界外人。我弄自己的学问不是很好吗?”

  

  

  《红楼梦》抄本的两个线索

  

  红学曾是显学,但研究者的生活却并不“显”。进入周老家中,发现家里的布局摆设,仿佛上个世纪80年代初的面貌。旧沙发,旧桌椅,周老用的茶碗、茶托以及盖子是零散拼装起来的。非常简朴,但仍然古色古香,有一种“暖老温贫”之美。这种美自然是文化蕴育出来的,使人想起《诗品》里说的:“神存富贵,始轻黄金”。

  这样的环境最适合扯闲篇。记者想知道红学研究中的实物考证有没有新进展,并无意中对周老说,不久前听朋友胡扯,说《红楼梦》的原稿抄本可能在四川资中县,晚清时候四川有个铁路事件,斩了一个北京去的满族官员,手抄本极有可能是他带到那里的。

  “哎呀,你说的这个我还不知道!我跟你说实在的,我知之就知之,不知就不知,这个说法我一点都不知道。但我马上可以回答你,这个可能性是不小的。为什么呢?你说的那个人叫端方,满洲人,别人的记载就是他有一本真的《红楼梦》,你知道那个脂砚吗,那也是在四川发现的,我认为那都是端方带过去的!而这个抄本一直都没有下落,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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