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欢:还行吧,考试还过得去,因为心好像不在那上面。
朱军:你好像选修课比专业课学得好,业余爱好比选修学得更好。基本属于这样吧?
刘欢:现在想想有点对不起我那时候的老师。我的专业是法国语言文学,1985年毕业到现在十七八年了,在北京遇不着一点机会用法语,当时学的基本都还给老师了。
朱军:家里父母都是老师,应该说没有特别的艺术氛围。可是你会那么多乐器,都是怎么学来的?无师自通?
刘欢:无师是真的,自通我倒不敢说,确实没有人教过我。那时候我发现学校有一架钢琴没有人弹,锁在礼堂里边,我想办法找到了钥匙。中午十一点半下课到食堂吃饭,十二点钟吃完饭,大家都回去睡午觉。我是每天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钟上课之前一个人弹钢琴,坚持了两年多。就是一门心思吃完了饭赶紧去那儿,现在想想真的付出了很多。
朱军:那个时候就开始写歌了吗?
刘欢:对,那时候说实话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没弄清楚写歌到底怎么回事就开始写了,写完了还真敢拿出去唱。写了英文歌、法文歌参加北京的外语汇演,还真得奖了,但是严格来讲那不能算创作。
朱军:在你的同学的一本书里引用了你的一段诗,我觉得虽然有一些酸,但是那个年代似乎都那样。我给大家念念。《总向我流来清光》:想起童年美好时光,爸爸给我一支小手枪,我夜里寻觅,想用它射下月亮,但月亮毫不在意,总向我流来清光。今天我丢下小手枪,月亮把雪留在云彩上。我在深夜里寻觅,想歌唱安慰月亮,但月亮毫不在意,总向我流来清光。
刘欢:丢人,丢人。因为那时候我们有太多的后浪漫主义情结,把很多事情想得非常理想化,非常诗意,误以为是一种生活体验给接受下来了,所以有一点痛苦就哭天抢地一塌糊涂。本来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事,结果说得颠三倒四像诗。没有见过海的时候,你认为一碗水就很大。现在再把那时候的东西拿出来看,真是汗颜。
朱军:我知道你用音乐才能为自己赢得了第一次出国的机会。
刘欢:对,是大学最后一年。当时法国使馆搞了一个法语歌曲比赛,评出五个得奖的人,奖励就是免费去法国旅行两个星期。大家都在准备毕业考试、毕业论文,我已经从巴黎杀回来了,那是爽。
朱军:后来听说你到了法国,没事就整天泡在小酒馆里。
刘欢:晚上没钱出去,只好坐在餐厅里面,跟那个厨师混得好好的。晚上搞两大桶葡萄酒往那儿一放,我们高兴地给他唱歌,他也挺高兴,给我们酒喝。
说的比唱的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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