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军:没关系。
傅彪:所以还是两个字,谢谢。(掌声)
朱军:我们让沈教授介绍一下这个手术做了多长时间。
沈中洋:从开刀到最后完成将近七个小时。
朱军:他留给你最强烈的印象是什么?
沈中洋:手术前的谈话给我的印象特别深。一般来说,一些重要的人物,或者是一些著名的人物,会提出好多问题来。我没有想到的是他问题不是很多,而且对这个事情特别理解,好像跟银幕上的傅彪差别不大。他很幽默,对自己的疾病放得很轻松,是一种很积极的态度。
朱军:郑院长,你能给我们描述一下他进手术室的过程吗?
郑敬臣:本来我们一般接病人是两个护士去,然后对窗号,对这些姓名,对床号,然后接到手术室。手术那一天,傅彪说:“你看我怎么去?”因为他当时走路挺好,我说:“你走着去吧。”他一只手拉着我,另一只手拉着张秋芳,我在前面带路,护士就在后面跟着,一起进了手术室。我记得在进门的一刹那,他和爱人张秋芳拥抱了一下,两个人窃窃私语。在生死关头,他像平常一样以一种健康的心态面对,所以那一幕在我脑子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朱军:面对这样一个打击,或者说是一个灾难,是什么让你这么快乐?
傅彪:我从一开始就没把它当成一个灾难。有很多人碰到这种事情都会说一句话:“怎么偏偏让我赶上这种事儿?”我觉得说这句话不公平,怎么你赶上就不应该,别人赶上就应该?既然赶上了,就得面对。如果思想上有了病,那么等不到治肉体上的病就已经输了。我当时也没觉得有多么可怕,就这么高高兴兴过来了。(掌声)
朱军:傅彪在武警医院成了一个活宝,手术做完以后时间不长,身上还插着好几个管子,就开始逗得病房里哈哈大笑,是这样吗?
傅彪:我自己不是特别清楚,怎么了?
朱军:让他说点自己的优点的时候,他就往回缩。说说你的缺点。
傅彪:也确实没什么缺点。(掌声)医生让怎么着就怎么着,护士让怎么着就怎么着,自己也没偷着往外面跑,也没偷着吃什么,多听话啊,没什么缺点。
朱军:有什么话想对他们说吗?
傅彪:我想告诉大家,我在武警总医院接受的服务是感动服务,去一趟那里你就能体会到。(掌声)我觉得沈中洋教授是特别少见的医生,因为他对每一位病人都存有一种感恩的心理。我想让他今天给大伙说说原因。(掌声)
沈中洋:我确实是抱着一种感谢心理。肝脏移植在其他西方国家开展得很成熟的时候,我们国家还没开始,我从国外回来以后就开始这项工作。当时有很多患者接受了这种治疗措施,让我从一个年轻大夫一点一点成长起来。我觉得最应该感谢的就是这些患者,他们不但让我们这些医生逐渐成长起来,而且使我们国家的肝脏移植事业逐渐发展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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