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歌:其实他没想过,他觉得做电影导演实在太辛苦了。体力上的透支不说,精神上会有很多折磨,有时候是自己对自己的折磨,因为你想成功。他当时在外地,我给他写信说想报考电影学院导演系,他的回答是否定。但是我告诉他我决心已定,成与不成我都要试一试。我父亲回了一封信:“你就记着一句话,到什么时候你都不能放弃。”所以当我真有艰难困苦的时候,总是想起他说的“不能放弃”。
现在照顾我的人
朱军:刚才我听到老人家在谈话的时候,除了对你的鼓励和赞美之外,还有一点,老人家非常担心你由于工作忙在生活上不能自立。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复存在了,有人在照顾你了。
陈凯歌:没错。
朱军:想谈谈照顾你的那个人现在在忙什么吗?
陈凯歌:照顾我的那个人今天在拍戏。
朱军:拍什么戏呢?
陈凯歌:大家可能都知道《吕布与貂禅》这个戏还没有最后拍完,所以照顾我的那个人现在还很辛苦。在我临来演播室之前,她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你要穿一件淡蓝色的衬衣,穿一条牛仔裤。但是我记得你牛仔裤上有一块斑,你要拿手盖上它。”这个人就是陈红。(笑声,掌声)
朱军:简简单单的几笔勾勒出来一种很幸福的生活。
陈凯歌:在我这个特定情况里,用“幸福”这两字还不够。
朱军:那得用什么?
陈凯歌:美满。的确是这样的,我觉得我很美满。
朱军:你有没有碰到过让你觉得很尴尬的事?
陈凯歌:你的意思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有没有人跟陈红说“你叔挺高的”?
朱军:这是你自己说的。
陈凯歌:这倒没有。人家说我们般配。因为我觉得陈红在我的生活中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说我不爱听的话。我为此非常感谢她,而且我已经渐渐习惯了。
朱军:我还想问一下,你跟陈红结合以后,你觉得是你成就陈红多,还
是陈红成就你多呢?
陈凯歌:肯定是她成就我多。
朱军:不是你怕回去以后没法交代吧?
陈凯歌:我们家没有搓板。事实上是这样的,在我有一个很稳定的家庭以前,我的日子过得确实不太像样。我的父母不在了,我的天塌了,但是我现在找到半边天了。这半边天真是在撑着我。所以我说这话是很诚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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