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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本山
赵本山访谈录(9)
作者 : 王峥




  朱军:字也写完了,话也完了,现在请前排站立。我们谈了这么多,画了这么多点,其实特别简单,我们最后要把它们连起来。我们突然发现这样一个问题,即使像赵本山这样功成名就、有娇妻贵子的人,他的生活轨迹和事业轨迹也是如此的不圆满。电视机前的每一位朋友都可以在心里给自己打一个分、画一个圆,想说的是,我们都应该通过自己的努力,把这个圆画得再大一些、再圆一些。(掌声)

  

  绝对幕后

  赵本山不常在电视节目中露面,尽管连着十年都是春节晚会必到的人物,但是,除了春节前后各个媒体对他小品的一轮炒作之外,剩下的时间几乎就都是他的“淡季”,也许他会很长时间待在他的“大城市”铁岭炮制新的笑话,而下一次露面又是“大约在冬季”。

  赵本山和我认识的所有四十多岁的男人都不一样,明显的老,甚至不属于沧桑,一个巨大的啤酒肚并不显得富态,而是充满了操劳和疲惫。有时想想,当属于自己的快乐成为一种职业行为的时候,人是沉重而不快乐的,而当负载快乐的能力成为压力的时候,人是力不从心的。赵本山台下的游刃有余远远胜于他台上的幽默水平。在化妆间里,赵本山与熟识的朱军并不见外,插科打诨地对点着烟,对于我这样年轻的女导演也带着惯有的礼貌和微笑,对我说的每一个要求都认真地微笑着聆听,然而一旦我的目光离开,赵本山就恢复了懈怠的表情。我才发现他的眼睛通红,充满血丝,些许的平静是一种短暂的休息,这种休息是赵本山最宝贵的时刻。

  每年的春节前后他都会“出没”在中央电视台的候播厅中,因此与他联系的方式也比较原始,既不是手机电话,也不是传真电子邮件,而是直接上排练现场找他,一找一个准。他会和伙伴们在候播厅的角落里练习小品,不论周围多么嘈杂,都会突然冒出一句东北的嘎话,花花绿绿的排练厅中一定还有不少的“哏”可以现挂。赵本山在《艺术人生》一共出现了两次,每次都带来了收视率的新高。人民是需要赵本山的,尽管有很多理由可以对他不屑一顾,我也知道相比不屑,这种需要带给了他更大的压力。

  赵本山在他的许多小品中都不经意地提到铁岭,这是他心目中的“大城市”,直到今天遇见大事他还是要回“大城市”才会心里塌实。我到铁岭的时候听说赵本山正在铁岭边上的一个水库开《刘老根》的研讨会。我去了铁岭民间艺术团,看到了那个早已生锈的牌子。工作人员告诉我,赵本山的人事档案关系一直在那里。在满是灰尘的相框里粘贴着赵本山当年的照片。我在一盘家用录像带中找到了当年赵本山和潘长江合演的《瞎子观灯》,典型的东北幽默在我这样一个非东北人看来却有了一点心酸的感觉。浓重的油彩,劣质的录像效果,看客们吃着糖果聊天,那是一段离“艺术”很远的经历,尽管我们可以把这些珍贵的影像歌颂成艺术家的前史,但是在我看来,这记录的只是一段人生的艰辛历程。这段资料在播出的时候加上了一点音乐和解说,我发现它带给观众的果然不仅仅是笑声……
上海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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