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军:挺多的。比如《红楼梦再聚首》,在上海录的《主持人系列》,陈凯歌、张艺谋,还有陈坤、杨澜、赵雅芝、王家卫、王志文、刘欢、赵本山。刘欢那一期我印象特别深,因为太熟悉那种生活了。“六十年代生人”成长的那个过程,我有切身体会。我们都那么过来的,玩的东西都一样,说的话题都一样,听的歌也是一样。看到刘欢见到他的小学同学的时候,我特别感动,实际上那一刻除了现场所感受到的那些东西之外,我还一下子回以了自己的小时候。
有些时候嘉宾在现场偶尔会有那么一句两句很不客气的话——在一个公众场合说出那种话,其实已经很不客气了。这时候我就可以当听不到,一笑了之,改一个话题我们接着聊。但是我发现到最后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极力地配合。
我也不是有意要做出一种宽容,做出一种大度。不是的。首先如果为了一两句听上去不很舒服的话较劲,那不是节目。作为主持人的主要任务不在这儿。为了某一句话说就非要证明“我比你高,我比你强”,这恰恰是最弱的弱者的表现。不是一定要较出一个胜负来,你胜的时候可能恰恰就是你败的时候。如果让我感谢自己的话,我就特别感谢我内心的那份简单。
三、如何面对名誉和金钱的压力?
记者: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怎么面对压力。因为现在央视很多主持人得抑郁症,而我跟你在一起工作的时候觉得你的心态特别好。我也知道,很多时候你也面对各种各样的压力,你是如何释放压力的?
朱军:特简单。我在兰州军区战斗歌舞团的时候,有一天演出演得特别不好,当时我是相声演员,可是那一天我从上场开始第一个“包袱”就没响声,然后一直到最后都传了底了。你想一个相声在上边说十几分钟,底下没有笑声是什么感觉?那绝对是把一个演员放在火炉口上烤。下场之后懊恼啊,饭也不去吃了,话也不说,自己跟自己较劲,谢幕也不上台。后来我老师看到以后,就告诉我说:“你今天这个状态是不对的。”我刚开始以为他是说我在台上的表演状态不对,我说“是”。但他马上意识到我理解错了:“我不是说你在台上的表演状态不对,你今天在台上非常好,虽然‘包袱’没响,但是你坚持说完了,一段都没丢。这是锤炼你的一个过程。说你状态不对是你演完从台上下来以后的状态不对。”我说“那我应该是什么状态?”“你下来以后应该去找管伙食的那个人,大声地问他今天晚上有饭吃吗。但我告诉你如果有一天在台上演火了,火得一塌糊涂,从台上下来以后你一定低着头、哈着腰、擦着墙根走。”这几句话对我影响特别大。后来我把它们总结成了一句朱军式的语录:别人不拿你当回事的时候,一定拿自己当回事;别人都拿你当回事的时候,千万别拿自己当回事。如果别人都拿你当回事,你还拿自己当回事,那就离睡不着不远了。你不就是一个主持人嘛,不就是赶着了这么一个机会嘛。
记者:现在说你的金钱观吧。你用钱给自己买的最愉快的是什么?你最缺钱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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