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困难我自己能够克服,所以我没必要告诉你。如果有我解决不了的困难,比如我做手术,我就会告诉你。我正在学习推拿,我以后会开一个女子保健中心,我会和你一起赚钱,送我们的孩子出国留学。我要让我的孩子起点高一些,该得到的都要得到,以后她嫁人的时候什么都不图,只图自己喜欢。她不应该像我们俩当初---
我们当初不是一见钟情吗?
我是看到你的校徽后才对你一见钟情的。在我认识你的前一年我也爱过一个大学生,我的工资全部给他交了生活费,可他快毕业的时候就提出了跟我分手。后来碰到了你,我明白我很可能会重蹈复辙,但我不在乎,我不会被两次伤害击垮,我成功了。但是要想维持一种完美的婚姻是多么艰难。我的起点本来就比你低,我如果再不加快步伐,我永远都会落后于你。
那天晚上天是那么黑,我们相拥着长久地坐着。当初我和辛曼也是这样,每当我们受了别人的气或者东北风刮得窗棱子随时会掉下来,我和辛曼就这么坐着,我有时候靠在她肩上睡着了,辛曼会怕弄醒我几个小时都不变姿势。
可是我们躺在床上,谁都没有碰对方。我在白糖的身体里种下了心病,我们永远无法在身体这个点上会合了。我们直溜溜地躺着,大气不敢出,仿佛对方是一杯水,会碰翻。
白糖到我们医院找过我一次,正好碰到我们的女麻醉师,我给她介绍白糖是我的爱人。女麻醉师这才知道白糖和我的关系。她咂着嘴对白糖说,苏医生这人就是自觉,他不暴露你们的关系,就是怕院里的人额外照顾你。像苏医生这样的素质和觉悟的人,我们全医疗战线都少有。接着她又附在白糖耳边说,他马上就要提拔副院长了,我们会积极配合她工作的。
女麻醉师离开后,白糖说,这个女的挺好的。白糖这个人看谁都挺好的。她单位的一个女的有点嫉妒她,她一穿漂亮衣服,那个女的就说大包服吧。大家说起那个女的的的时候,白糖就说,她挺好的。所以同事们觉得白糖有点没有原则。
白糖来医院找我是想看一下她的原始病例。我当时很紧张,好像过去犯的事儿终于被抓住了。我急于开脱自己,把专家们的会诊意见首先拿了出来。白糖认真看了她的原始病例,释了一口气。她对我笑笑说,真的是良性的,没事儿。
我的脸红了,我又误解了白糖。她只是想证实她并不是恶性肿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