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才看到我的脚踝出了血,他十分夸张地奔过来,他看上去比较紧张,他抱起我来在地上转了一个圈才找着了沙发,他把我放在沙发上,捧着我的脚用嘴吮起来。他单腿跪在我面前,像一个敬业的鞋匠。
但是我厌恶他。对他我只有一个态度,闭上我的嘴,闭上我的身体。我静候着我们之间的关系像一只苹果那样腐烂,腐烂到不可收拾后,自行消亡。我想起了当初,当初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已经记不起来当初是怎么变成现在的。但是我知道现在已经回不去当初了。
过了两天,我们出去买茶桌。我看上一个藤编的,可他要铁艺的。他让服务员打包那件铁艺的,他径直去付款,看都没看我一眼。
父亲百天祭日时,弟弟邀请我们参加他在省城的狐朋狗友为父亲摆的祭宴。弟弟完全混成了社会上的那一套,拉帮结伙,结党营私。这种场合我不愿意去。祭奠父亲,我只需要坐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想父亲的音容就行了,大吃二喝的能叫想父亲吗?可弟弟说,他已经告诉他的哥们儿我要来,我不来他就丢尽了面子,在这地盘上没法混了。我拗不过弟弟,打算和丈夫一起去,丈夫没能参加父亲的葬礼,也算一次补救。可丈夫临时找了个借口推脱了,他永远不想见到蓝骄子。这样只有我一人坐在宴席上。弟弟还邀请了刘苏子夫妇,可是白糖也没有来。这样弟弟就安排我和刘苏子坐在一起,作为家人招待朋友。
可是回到家,丈夫正在看他从国外带来的录相带,污秽不堪的镜头让我直想呕吐。我的父亲去了刚一百天,他就在家里看这些东西。要不是他把这些乌七八糟我东西放在家里,父亲也不会死。我气得全身发抖。
可是丈夫说,你不要虚伪了,你父亲刚去世你还不是参与了《中国蓝》的服装舞蹈盛会,你要真的爱你的父亲,你就不应该在那种我给你设计好的灯红酒绿的地方出风头。还有今天,你如果真的怀念你的父亲,你就不应该和你弟弟那帮乌合之众交杯换盏。蓝骄子请你去,还不是想炫耀一下你这位一夜成名的漂亮姐姐,你呢,还不是因为太浮燥,想让别人一睹你的芳容。你要知道你是怎么成名的,真正的幕后人是不会走到前台的,那是一种修养。还有,你和刘苏子,你们出双入对的像个什么样子,就是我娇惯你能容得下你,你也应该考虑一下白糖。白糖那么巴结你就是怕你抢了她的丈夫。当初刘苏子无以生存的时候,你没有承担他,是白糖供养着她完成学业的。现在他成了著名的外科医生了,他什么都有了,你们又旧情复发,故技重演,你们不觉得过份吗?你看看你,挺像模像样的一个女人,不是蓝骄子就是刘苏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好马不吃回头草呢,天涯何处无芳草呢?我和白糖是两个可怜人呀,我们两个加起来都可以开个绿帽子公司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口气不紧不慢,黄色录相同时开着。我坐在卧室里全身在发抖,骨头都要散了架。我拿起了电话,我报了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