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的温柔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第二部分
我嗅到了她(2)
作者 : 任向春




   正当我犹豫不决时,我们的女麻醉师对我暗送秋波。她是一个比我大几岁的丰满的女人,她用她的药物麻醉患者,用她的肢体麻醉我。她的身体看起来很有味道。白糖的身体充满鸟语花香,她的身体是从远处闻到的烤肉的香味。对于白糖或者对于妻子,你得小心着点,你不能在她面前为所欲为。可哪一个男人不渴望饕餮呢?我们很快靠近,用男人女人特定的语言暗示对方,我们在寻找机会或者在创造机会,我们想砸锅卖铁地浴血奋战一场。就在我们就要交上手的时候,在一家高级娱乐中心,我看到了白糖。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先出手的竟是白糖。

   在娱乐中心的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人的背影,匀称的身材,短裙,脚踝很玲珑,长发及腰,湿漉漉的,刚沐浴过的样子。我总是很近距离的看白糖,站得稍远一些,差点没认出来。我刚想赶几步上前,问她怎么没去上班,来这种地方干什么,便看到一个很绅士的男人和她说话,并一起下台阶上了一辆豪华轿车,上车时男士的胳膊还关照了一下她的腰部。我喊了一声白糖,车开动了。我的脸上像被人扇了两个耳光热辣辣的,我竟然想哭。我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外科医生,白糖是一个售票员,我不如她的地方就是,我是从小镇子上长大的。可城里人有什么了不起,城里人也有掏大粪的,城里人拉的屎也顶风十里臭。现在说这些废话还有什么用呢,白糖揭杆而起,挖我们家的墙角了。

   我蠢蠢欲动了那么长时间,没有动手。先下手的是白糖。我总是晚半步。

   我下意识地拦了一辆车想去追赶白糖,上了车我改变了主意。保全妻子还是保全自尊之间我选择了后者。我坐在车上漫无边际地走,想象着白糖和另外一个男人。我的心像刀割一样疼。一个妻子消灭一个丈夫的武器,不是刀光剑影。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是为别的男人脱光衣服。

   最终我还是想到了家,出租车停在了家门口。逐渐走近家门时我竟有一些恐惧。

   令我惊讶的是,在门口,我看到了白糖。她看到我回来了,返身去给我拿拖鞋。

   我说,你怎么在家里?

   白糖弯下腰放拖鞋,她不敢看我的脸。她说她刚下班,转身到厨房去了。

   她的谎言证明了她的一切。

   此时我对白糖开始刮目相看,她很可能有预感,她预感到我发现了她的事情。或者她已经把该干的事情都干了,那辆轿车只是送她回家。看她在娱乐中心熟悉环境的程度,她到那里不是第一次。

   我过去一直以为白糖是一个没有心计的女人,她从来不会拒绝,她以满足我为已任。她不知道有一个谚语叫鸡蛋不要放在一只篮子里。我以为她对我不遗余力了,我以为她为我把自己掏空了。是我错了。一个丈夫即使是一个医生,也测量不出妻子身体里欲望的血压到底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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