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的温柔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章

第一部分
第一次为我脱下衣服(2)
作者 : 任向春




   到我和白糖结婚以后,强奸案就少而又少了,男人有了合理的途径解决身体不适的问题。但我对白糖还是很担心,为了万无一失她下夜班我就去接她。我成了人所共知的好丈夫。更重要的是我是一个大学生,时代的骄子,而白糖只是个公交车上的售票员,这就显得我的思想品质尤其的完美和高尚,白糖就显得无比的幸运简直就是荣幸。

   白糖从车上向我跑过来,她的骄傲胜过了有一千双皮鞋的菲律宾夫人。我一直以为白糖是个没有心计的女人,她脸上的骄傲提醒着我们之间的距离。我逐渐成为一个知名的外科医生后,出去应酬时我就不带白糖,有时碍于面子我也让一下她,她总是摇着头说不去不去,你们老说患者的事我听了吃不下饭。

   白糖很注意自己的外表形象,总是打扮得漂亮得体,我想这可能与我有关,她想看上去与我般配一些。她的手真是巧,她有以旧图新的本领,或者可以说化腐朽为神奇。她把旧衣服攒起来,拼接成不规则的格状的窗帘或床罩,有的还打出皱褶,显示破落的豪华。她用矿泉水瓶剪制成门帘,一到夏天雨瀑一样倾泄。她用旧纱巾做阳伞。用长筒袜做折扇。用旧鞋子做笔筒。用树枝树叶做壁挂。用核桃皮做文化墙----总之她什么都可以翻出新花样。

   说起来我也是一个自由的男人,我的很多男同事的老婆把钱看得很紧,据说城市女人管理城市丈夫的惟一办法就是管住他的钱。城市是一个很广阔的地方,一个男人游荡出去女人鞭长莫及,如果他身上没有钱那就瘸子的腿跑不远,大腿上的虱子能跑哪儿去呢?肚子饿了就回来了。

   白糖不这样,她让我把我的工资存起来,以后供我们的孩子出国留学,她的工资用于生活开销,我从来用不着存私房钱。隔一段时间她就问我多少了,我告诉她个大概数,她总是很满意的样子。她屡次告诫我不要拿患者家属的红包,她说拿了人家的东西心里就有压力,心理负担一重手术反而做不好,手术做砸了声誉就坏了,前途就没了,大学不也就白上了。

   白糖真是个傻瓜,她总是在说明我是个大学生,她是在提醒我们之间的差距。如果是个聪明女人,她就会强调自己的优势,比如她是城里人,她长得很有味道,她是单位的三八红旗手。可是她就是不聪明。

   蓝绸子的弟弟蓝骄子,可以说是跟我一起长大的伙伴。说他是在我的后背上长大也不过分。这小子脾气有点怪,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阵子他名气大了,是我们这个城市里有名的蓝药王,做医药和医疗器械,到了垄断的地步,并逐渐向全国辐射。他在我面前牛皮很大,说你们上什么大学呀,当什么医生呀,划一个肚皮才拿多少钱。这年头男人没有钱就像裆里没鸡巴一样,哪个女人喜欢你。他曾带我到一些高档的娱乐场所消费,陪酒的竟是电视台的记者和主持人。看着我纳闷儿,他说,谁对我好我就给谁的媒体上广告。老子的钱老子说了算。

   在这种场合我还是有点不自在,东张西望的。蓝骄子喝得醉酗酗的,把他和身体不成比例的硕大的脑袋伸过来说,你怕什么?你肯定不会怕家里的嫂子,你怕我姐姐,你一直都在乎我的姐姐蓝绸子。你不敢承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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