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塔在小学就不是一个乖乖女,她讨厌单调刻板的授课方式,喜欢在课堂讨论中表现自己。中学时喜欢读先锋派的文学作品,尽管她不懂,但她却认为这些作品“闪烁着反传统的光辉”,魔力无比。
安妮塔经常和男孩子约会,然后用谎言来搪塞母亲。为此,她常常遭到怒骂和狠打。
1960年,18岁的安妮塔冒雨求学感动了院长,成绩不好的她才得到了进入高等专科学校学习的机会。她不注意仪表,满口粗话,完全没有女孩的妩媚娇柔。她渴望体验新事物,比如性解放、同居。为了推销自己,她刻意打扮起来参加舞会,以吸引男生的注意。工夫不负有心人,安妮塔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男性伙伴。但是这对她来说,只是一种尝试,仅此而已。
1962年秋,安妮塔自英国赴以色列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研究。在一个集体农场,她每天凌晨3点起床,和农工们一起干活到中午;下午,她给孩子们上课。她觉得,这些孩子置身于犹太民族的政治意识和宗教氛围中,生活得太过严肃沉闷。为了调剂生活,安妮塔玩了一个“耶稣降临”的游戏。被戳穿后,所有的犹太人都对这个亵渎神灵的恶作剧义愤填膺,安妮塔被勒令离开农场。安妮塔在后来的两个月里进行了环以色列旅行,冒险、探奇、寻刺激。为此她受尽了苦,经常忍饥挨饿,蓬头垢面,但她乐此不疲。这期间,她曾经在投宿的人家里,获得了吸毒的体验,但是她意识到了死亡的恐惧,很快离开了。
从牛顿学院毕业了,安妮塔接到一所专科职业学校的聘书,但她不想做教师,她觉得为人师表是很累人的一件事。所以,她想出了一个任何一个自爱的女人都想象不到的办法:她给学校写了封信,声称自己怀孕了,不能胜任教学工作。她不考虑别人怎么议论,只要给她自由,什么都没关系。
理由充分,校方解除了和她的合同,安妮塔为此而沾沾自喜。
她跑到向往已久的巴黎,住下等旅馆,吃劣质面包,在一家报社找到了资料员的工作。她羡慕记者东奔西跑的工作,但是她的写作能力让她无法胜任。不到一年她就辞去了单调的资料员工作,回到了家乡。
她还是做了教师,这是一份永久性的工作,也是令知识女性艳羡的职业。但是,安妮塔内心不安分的基因又在作祟,她不想在一个地方呆得太久,特别是做一个为人师表的教书匠。一年后,她又背起了行囊,开始自费旅行。
她被瑞士日内瓦的美丽风光迷住了,她想留下来。于是,她到联合国总部求职,她认为,在联合国就职不仅可以拿到高薪,更可以公费在天上飞来飞去,这比较符合她的兴趣。安妮塔跳过写自荐书、笔试、面试等诸多环节,直接闯进人事部门,以她流利的英语、法语和出众的资质,成为联合国驻欧洲办事机构的工作人员。
日内瓦位于欧洲的中心。安妮塔利用假期或找借口到欧洲各国旅行,对旅行的热情远远高于对工作的热情。一年多后,她又找不到让她感兴趣的事情了。在旅行途中,她喜欢上了现代嬉皮士。对新事物好奇、渴求反叛、追求刺激的个性让和嬉皮士们一见如故,她和他们一起交谈、争辩、喊叫。想象不到,一个疯疯癫癫、放浪形骸的女人本来是举止庄严、衣冠楚楚的联合国官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