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牛魔王的尿壶
读者老爷中大概打过官司的不多（这算你运气），可能还不知道自由心证的厉害，但敝隔壁那位军爷却是知道的，所以他就祭出那玩艺来宣传他的明察秋毫。同时当我老人家发表了一番言论之后，他立刻自动自发的不再吭声，盖他深知柏杨先生也精通自由心证之学，他如果再继续撒赖，我就会照他尊鼻上击出伟大的一拳，他自认楣气便罢，胆敢争辩，我就有现成的自由心证：“啊呀，中国人多啦，就在台北，也有一百二十万，我怎么不揍别人，偏偏揍你呀？我又怎么不跑到别人家开揍，偏偏跑到你府上开揍呀？”这么以毒攻毒，他就非破产不可。
贵阁下听过相声乎，相声里也有自由心证，二位老爷上台鞠躬之后，努力吹牛，甲老爷说他乃留美太空学博士，会七、八国的英文，跟詹森总统拜过把子，和英国伊利莎白二世女王是内亲，学问之大，更是可怕。乙老爷急忙问他可怕到什么程度，甲老爷曰：“就《三字经》来说吧，开头不是‘人之初，性本善’乎？”乙老爷曰：“这连三岁孩子都知道，没啥学问可言的。”甲老爷曰：“没啥学问可言的？那你错啦，根据俺考古的结果，这两句当中，还有一百零八句，被后生小子抄书时抄漏啦。”乙老爷大惊曰：“真有此事？”甲老爷曰：“当然。”乙老爷曰：“贵阁下可记得这一百零八句？”甲老爷曰：“俺跟柏杨先生一样，乃天才儿童，怎不记得？”乙老爷曰：“既然如此，念出来大家听听。”甲老爷曰：“听着──人之初，初一十五，五子登科，科学报国，国泰民安，安全第一，一统天下，下不为例，例子太多，多如牛毛，毛手毛脚，脚踢拳打，打倒帝国主义，义不容辞，辞穷理尽，尽忠尽孝，孝顺父母，母仪万邦，邦邦邦邦……”乙老爷骇曰：“这算干啥？”甲老爷曰：“这是卖馄饨面敲竹棒的声音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