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喜交加中,我决定找几个朋友庆祝庆祝。我打通了丁良的电话,他说他在珠海陪导演选外景。我又想起了卫大胡子、小丹,如果他痛快地答应倒也罢了,如果他不答应呢?我岂不是自找难堪?我又想起了张咪,但刚拨通了她的电话,马上又挂了,既然我不能真心地去爱她,又为什么要去招惹她呢?毕竟她不同于只有性没有爱的绿毛水怪,也不同于只图一夜情,天亮之后就分手的那位款姐,她是一位寻找真爱的女孩儿,对这样的女孩儿只能呵护,绝不能伤害。
上次我如约在一个细雨霏霏的下午来到人民剧院的门口,她打着一顶小红伞早已等候在那里,细雨中的她更加清纯如水,楚楚动人,那翘首企盼的样子令我猛然一颤。那一刻,我被她深深地打动了,这么好的一个人儿,我为什么不去爱,为什么不去珍惜?为什么不把那个背叛了我的女人,那个攀龙附凤的女人从心里彻底抹去,让位给这个细雨中痴痴等我的人?
我走到她的身后,本想吓她一下,她却扭头粲然一笑说,我早已注意到你了,想吓我?等下次吧。我只好不尴不尬地一笑说,这么警觉的小丫头,看来我要拐卖你还真有点问题。她笑着说你想得美,你拐卖我?我还想拐卖你呢。我坏笑着说谁家要是没有爷还差不多,否则,谁要我?我本是一句调侃,没料到她却接上说,我要!我听了心头一热,就伸手拉起了她的小手说,你就不怕我把你拐卖了?她抽出手在我的背上打一拳说,你胡说些什么呀?
如果我的心态朝此发展下去,也许很快就能同张咪打成一片,但是,有些事儿并不是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也许是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也许是某个细微之处。就在我进入音乐的世界里,任想像 -的翅膀随旋律飞翔的时候,猛然间我又想起了火火,想起我们一块儿看《开往春天的地铁》的情景,火火将身子前倾到我的肩上,我从她微微的呼吸中感受到了一股清澈宜人的新鲜水果的香气。而今这香气飘到哪儿去了呢?这样想来,我的情绪一落千丈,原本愉快的心情就被这刹那间的意念破坏得一塌糊涂。音乐会结束后,张咪还期望我陪她去散散步,我推说身体不舒服,就匆匆道别了。
我是个情绪化很重的人,我知道这是我的弱点,也想去克服,但这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不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得了的。既然我还是无法把那个令我刻骨铭心地爱着又咬牙切齿地恨着的女人从心底抹去,我就不得不有意地疏远张咪,不得不挂断刚刚拨通的电话。
我在街上溜达着,内心里充满了孤独。我看到一个女人摇曳生姿地向我迎面走来,走到近处,才看清这个人是绿毛水怪。我说我请你吃饭,她高兴地说,好呀,好久没有进餐厅了,正想着有个饭局多好,果真就有了饭局,还有什么人?我说没有,就请你。我觉得我应该请请她,且莫说我们有过两次欢愉,就凭她平时对我的关心,我也该答谢她一下。她说,是不是发财了?我说我的画儿被统统收购了。她说值得庆祝,其实我一直看好你的绘画才能,你迟早会出人头地的。我说谢谢。我说完了这两个字,我们就进了一家装修不错的餐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