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指着远处的马路边说:“就在那儿,是个很漂亮的阿姨,她好像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一直在那儿哭着。”
我的眼前豁然一亮,我看到了,看到了火火,她在快步向停车场走去。
我疯了般地追了过去,边追边大声呼喊着:“火火,火火……”
她一怔,似乎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接着便跑开了,跑到一辆白色的小车边,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我边跑边喊:“火火,火火……”
白色的小车启动了。
在我的追逐和喊叫中,它融进了滚滚车流,最终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那消失的背影,那消失的小车,像一道风景,永远地嵌在了我的大脑深处。
她为什么要送钱给我?她为什么要躲在一旁偷偷地哭泣?这说明她看到了我,也听到了我吹的那曲《我等你》,这一切只能证明她还爱着我,否则,她不可能为我的埙声流泪,也不可能送钱给我。可是,她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我,为什么拒绝同我见面呢?是因为那个黑色的破胸罩永远隔离了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那辆白色的小轿车是她借别人的还是她自己的?是她自己的又是怎么得来的?是中了头等大奖,还是因为投靠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而得的?这一系列的问号塞满了我整个脑袋。
我一会儿把她送给我的钱贴在胸前,贴在鼻子上,我感受着它的温暖,感觉着它的气味,试图从中寻找到那个我非常熟悉的特殊香味;一会儿又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将钞票愤怒地摔到地上,直吼着:“婊子,你滚吧,滚吧!谁稀罕你!”甚至我还想,我应该把这些钞票摔到她的身上,然后用恶毒的话对她说:“虽然我穷,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更不接受你用这肮脏的钞票来玷污我清白的灵魂。”说完,我扬长而去,让她看着我的背影羞愧难当,独自饮泣。
整个一天,我几乎被这个问题搅和得快要崩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