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期间,我俩已经密谋好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节外生枝,等我一出院就立刻出逃,并且我们要往哪里逃,怎么出逃都做了周密的计划。起初火火说逃到北京去,她的理由是北京是祖国政治文化的中心,到那里有利于我发展事业。我却觉得我们应该到深圳去,深圳会更有利于像我们这样的打工者生存。另外,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是,我的同窗好友丁良也在深圳,他多次来信引诱我,并动员我去闯一闯,我想有他在深圳,也不至于举目无亲,至少可以让他帮忙先为我们租个房子。火火一听我这么说,就愉快地接受了我的建议,并督促我与丁良通一次电话,她才放下心来。
在出逃的头一天,我从医院回到家里收拾东西。家里一片狼藉,那幅被赵大刚一脚踢飞的画儿,一直委屈地躲在墙角处。我轻轻抚去落在上面的尘埃,画像上的火火目光迷茫抑郁,仿佛布满了她对这个世界的疑问。我拿起画笔,在残缺的地方填补了起来,我决定把这幅画儿带上。
就在这时,火火拎着一个饭盒进来了,她凑过头来,认真地看了一番后说:“这是我吗?”
我说:“这就是你。”
她说:“我有这么漂亮吗?”
我说:“你比这还漂亮。”
她打开饭盒说:“你尝尝,饺子味道怎么样?是我做的。”说着用筷子夹着一个饺子喂给我。
我边吃边说:“味道好极了。”
她笑着说:“这是广告语还是你心里话?”
我说:“是我心里话。”
她说:“以后,咱俩在一起了,我就天天给你做你喜欢的吃。”
我说:“那我就幸福死了。”
她说:“乌鸦嘴,你少说死字,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说:“对对对,我是乌鸦嘴,我以后不说这个了。”
她笑了,像孩子一样灿烂。
我吃着饭,她便巡视着我的房间,巡视完了,说:“可带的东西也就是这些画儿,我帮你收拾吧。”
我说:“不急,今天晚上我自己收拾,收拾得太早了就会露出破绽,让人发现了不好。”
她一下伏到我的怀里,委屈地说:“周风,我们这是怎么啦?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事,为什么搞得像做贼似的偷偷摸摸?”
为了逗她开心,我故意开玩笑地说:“这样也好,能使我们的爱情更加曲折动人。不经风雨,哪有彩虹?”
她被我逗乐了,就笑着说:“我怕委屈你,你这么想就好了。要不是我爸太贪财,要不是赵大刚太混账,我们也不至于这样。”
我笑着说:“说到赵大刚,我还应该谢谢他,要不是他太混账,也就没有我和你的故事了。”
她说:“话到你的嘴里,什么都成了美好。”
为了预防万一,我们计划分头行动,早上8点钟在火车站会面。
我说:“我左手戴手套。”
她说:“我手里拿张旧报纸。”
我说:“就像地下工作者一样。”
她说:“不,像特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