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来之后,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18个小时。睁开眼睛的刹那间,看到的是一张挂满眼泪的脸,那是火火,是火火在为我流泪,是火火守候在我的身旁。我想坐起来向她打招呼,可是,稍微一动,我的脑袋就像炸裂一样疼痛,身上也仿佛有根筋被抽着,动弹不得。火火忙拍了拍我说:“别动,躺着别动。昨天把我吓坏了,你醒来就好了。”
我说:“我躺了多久?”
她说:“18个小时。”
我说:“18个小时?像睡了一个大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笑着点了点头,随之掉下来一串泪珠儿,说:“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活个百儿八十岁。”说着竟兀自笑出了声。
我的头被纱布裹着,手上插着输液管,鼻孔里还插着氧气管,我想我可能被他们打得挺严重的。
护士过来对火火说:“他醒了,这下你该放心啦,回去休息休息吧。”
火火说:“没事的,再呆会儿。”
我一阵感动,说:“你也休息休息,不要把你熬垮了。”
她说:“我想再陪你一会儿,陪你说说话。”
护士又说:“他刚醒,不宜多说话,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这里有我,你放心好了。”
我说:“去吧,我没事。”
她这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说:“那我走了。”
我点了点头。
她走到门口,回头冲我笑了笑,才转头走出门外。
护士一边给我换药一边说:“你的女朋友对你可真够痴情的,18个小时她一直坐在你的身边,我们说你不会有危险的,劝了几次都劝不走她。”
我听了好一阵感动。18个小时,坐在小小的木凳上,眼睁睁地等一个人醒来,那种煎熬不知要超过浑然不觉的我多少倍。
一连几天,火火一直在病房里陪着我,给我送饭,与我聊天,时间就在不知不觉间过得飞快。我虽然受了一些皮肉之苦,但是我的心却从来没有这么滋润过。我甚至觉得,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还是宁愿选择受一场皮肉之苦,换来与火火相聚的愉悦,也绝不选择平淡中的等待与期盼。
有一次她牵着我的手与我默默相对时,我情不自禁地说:“火火,我爱你。我真想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火火便伏下身,在我的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说:“周风,我也爱你。”
我高兴地说:“你终于答应我了?”
她点了点头说:“你像个男子汉,真正的男子汉。”
我说:“你是不是同情我才答应我呀?”
她摇了摇头说:“不!从那次飞雪中你追我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真正爱上你,是从这一次。”
我牢牢地握住她的手,一股热泪忍不住从我的眼眶中溢了出来……
赵大刚也来过一趟医院,对病床上的我说:“小子,算你命大,你若死了,我给你抵命,你若想活下去,必须放弃火火,否则我还会找你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