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我等了整整一个晚上,她没有来;周六,我哪儿都没有去,一直等她。下午,见她还不来,实在无聊,我就拿出埙吹了起来,一曲终了,她来了。进了屋,一看画室兼卧室的大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她问:“刚才是你吹的?”
我说:“是我吹的。”
她说:“你吹得真好,很感人,曲名叫什么?”
我说:“叫《我等你》。”
她轻轻重复了一句《我等你》,然后看着我说:“你是随便吹着玩的?还是吹着等我?”
我说:“是等你!”
她说:“你不要来真的,来真的会把我吓跑的。”
我说:“吓跑了我再吹《我等你》,直到把你等来。”
她说:“你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我说:“哪儿不一样?”
她笑了一下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然后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画儿,吃惊地道:“哇!这么多的画,都是你画的?”
我说:“都是我画的。”
那些画儿是我用了3年的时间创作出来的,大部分是类似于罗中立的《父亲》那样的画,也有少部分西部自然风光画。当然我知道,就我目前的水平,比罗中立还差得多,但我自信,有朝一日我会赶上或超过他的。
她在看着画儿,我在看着她。她上身穿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脖子上系一条红色的围巾,下身穿一条黑色的弹力裤,脚上配一双白色长靴,浑身散发着朝气和活力。再仔细看,她的头发像是刚做过护理,呈一抹淡淡的褐黄色,散发着缕缕淡雅的茉莉清香。她每挪一步,腰肢一扭,就扭出了女人的柔情似水,扭出了女人的神采风韵,臀与腰之间便随之荡出一抹迷人的诱惑,荡出无限的玄机。
我很想从后面揽住她。记得上大学时,读央视名主持人姜丰的小说,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每篇小说中的女主人公都喜欢男友从后面揽住她。我想女人希望男人从后面抱,其原因不外乎有二,一是女性有依赖心理,被男友那样抱着有一种安全感;第二,大概是觉得那样抱着很温馨、很浪漫也很舒服。我没有从后面抱过任何一个女孩,也从来没有想过去抱哪个女孩,可是现在,我却有一股强烈的欲望,想从后面抱住她,然后,将我的头深深地埋在她的头发中,感受她芬芳的气息。
她似有察觉,回过头来看我一眼,说:“你在偷看我?”
我一怔,遂想起卞之琳的诗,于是吟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她的脸微微一红说:“你是画家,还是诗人?”
我捋了一下长发说:“画是我自己的,诗却是借用别人的。”
她说:“你还蛮诚实的。”
我说:“我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
她抿嘴笑了一下说:“你叫我来,就是想让我看你的这些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