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看完了我的其他画儿,摇摇头说:“别的画儿我实在不敢恭维,就看中那幅《回眸一瞥》。你好好想一想,想通了要出手的话,可以跟我联系,价格还可以再商量。”说完,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像个木头人一样,目送他们走出我的家门,走出我的小院,然后从我的眼前消失了,而我的思索却还停留在那个酒后的夜晚,停留在那美轮美奂的回眸一瞥中。难道这一切真的已化作美妙的梦幻,我心爱的火火真的永远离我而去了吗?
我打开《回眸一瞥》,把它挂在我画室中最显眼的地方,不由得想起那天画这幅画的情形。那天画完后,火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说,给画家当老婆真不容易,脱光身子还要站好几个小时,这简直是虐待妇女。
我笑着说你要为艺术献身,才刚开了个头就叫起苦来了。
火火一边用浴巾裹着身子一边戏谑地说,看来我还得做好长期受虐待的思想准备喽,否则为艺术献身岂不成了一句空话?说着,过来看我为她画的裸体画。她刚看了一眼,立刻就兴奋地叫了起来,太美了,真是太美了,我的背影真的有这么美吗?还是你做了艺术的夸张和修补?
我说真的这么美,我一点儿都没做艺术夸张。
火火高兴地说,难怪我走到大街上总能得到那么多回头率,原来本姑娘有这么好的身段儿,能没有回头率吗?
我心里泛起了一股醋意来,就坏笑着说,如果光着身子,回头率肯定会更高。
她一下扑了过来,掐着我的脖子说我叫你胡说,你这个坏蛋,我叫你胡说。
直到我向她求饶,她才笑着松开了手。
第二天,我在做了一番精雕细刻之后,把它挂到了卧室的墙上,顿时,卧室里充满了生机。看着画上魅力无限活力四射的火火,我的身子被撩得一阵阵地绷紧了,我想在卧室中挂上这样的画儿,一定会更加提高性生活的数量与质量。这样想着的时候我觉得我这个人很龌鹾,我应该用艺术家的目光审视它,怎能用淫荡的目光来看待?这岂不是对艺术的亵渎?然而,我敢保证,即便是用艺术的目光来看待,你也很难做到不心动,这也许就是艺术的魅力吧!
火火下班回来进卧室换衣服,出来后笑着说,你神经啊,怎么把那幅画挂到卧室里了?我说不挂到卧室里难道让我挂到大街上?她说你就会气我,挂到家里让客人看到了我多不好意思,就像衣服扒光了让他们看一样。你别皮笑肉不笑的,你就这么大方,让别人看你老婆的裸体?我说这么好的作品,怎么忍心把它卷起来放到床底下。她说,现在必须收藏起来,等我以后生了孩子人老珠黄了,你挂着它,说不准还能唤起你一些美好的回忆。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就收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