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拳头打在我身上一点都不疼,相反的,使我感到一种精神和肉体上的放松,我一把揽住了她说:“我错了,是我错了,火火,你能原谅我吗?”
她扬起了泪水飞扬的脸说:“我恨你,周风。”
我说:“我爱你,火火。”
她挣脱我的手臂说:“你这是爱吗?说走就走,包儿一拎就走了,一点儿也不管别人的感受。你要是真爱我,你能这样狠心吗?你能忍心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吗?”说着,泪水又一次涌出了她的眼眶。
我说:“我的心每时每刻都想着你,只是,我把自己逼到了尴尬的角落,找不到一个可下的台阶,没有脸再面对你。”
她说:“我们之间,还需要找台阶吗?需要吗?”说着,泪水就顺着她的鼻翼慢慢地流了下来。
我抬起手,轻轻地为她拭去了脸上的泪。
她也伸过手来,轻轻地在我的脸颊上抚摸着说:“你瘦了。这些日子,你是怎么过的?”
我说:“熬的,一天一天地熬,终于等来了你。其实我也找过你好几次,只有一次你在,但我没有勇气敲门,最后又默默地走了。”
她紧紧揽住了我的脖子,狠命地吻着我。我又尝到了那缕久违的水果味儿,那是滋润我干涸心田的永远的源泉,是我的生活不能缺少的甘露,我要用这个长吻融化我与她之间的所有隔阂。火火,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会忘掉那些不快,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她突然推开我的头说:“周风,说实话,你恨我吗?”
我说:“恨其实很难与爱分清。”
她摇着我的肩头说:“不,我不让你含糊其辞地回答我。”
我说:“恨过。”
她说:“现在还恨吗?”
我说:“不。酒醒后,我恨的是我自己。”
她说:“你知道吗?两星期前,我差点出了车祸,差点儿把小命丢了。要是我真的出车祸死了,你就解恨了吧?”
我立刻堵住她的嘴说:“什么?别说不吉利的话。”
她说:“这是真的,我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倒了,幸亏那辆车刹得及时,否则就真没命了。”
我一听,头皮一紧,真有些后怕地说:“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告诉我?”
她生气地说:“让我怎么告诉你?我住在医院里下不了床,让我上哪儿去找你?”
我说:“伤得重不重?现在恢复了没有?”
她赌气地说:“我要是真的残废了,你能伺候我吗?”
我说:“别说这样的傻话了。”
她说:“不,我就让你说。”
我说:“假若你真的残废了,我就伺候你一辈子。”
她说:“我才不信呢。我住了10多天医院,你都不知道来看我一次,假若我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说着,泪水又涌出了她的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