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她看了我一眼,继续聚精会神地画着她的画儿。她画的是一个裸体男人,笔尖正点着男人的生殖器,旁若无人地用心涂抹着。
仿佛是一场梦。
我总觉得我跟火火的缘分没有尽,说不定在某个星期六的早晨或者星期天的下午,她会推开我的门翩然而至,然后冲着我说:“周风,你也太小心眼儿了吧?只不过吵了几句,说走就走了,走了也不知道回来,还得我来找你。”我于是会很高兴地说:“我这样做是想考验你一下,看你到底爱我有多深。”然后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然后她举起粉拳一阵乱打,说:“气死我了,你气了我,不来哄我,反而让我来找你。”类似于这样的场景,我不知道想过多少遍。但是,10多天过去了,我始终没有盼来火火的影子。即便深圳很大,找一个人不容易,但我的社交却极有限,一个是丁良,一个是画家村的卫大胡子,这两个人她都知道,她要是真想找,费不了多少劲就可以找到我,可是,她没有来,这说明她还在生我的气,或者,她也跟我一样下不了台,心里却盼望我去找她。
我决定打破这种僵局,我要去找她,我要亲口对她说出我的忏悔,说出我的爱。
想着这些问题,我几乎彻夜难眠,然而,等第二天睁开眼,一想起那辆黑色的奥迪,想法又全变了。我是被她赶出来的,如果她心里没有我,找也是白找;如果她心里还有我,她自然会来找我。
天上飘着小雨,我懒散地躺在床上,听雨声滴沥,敲打着我的窗户,心情糟糕得一塌糊涂。我不由得拿过埙,吹了起来,而我的心也随着这凄凉的埙声,浸泡在绵绵阴雨中。一曲终了,我听到有人敲了一下门,我以为是邻居,没想到竟然是火火。火火?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火火吗,这真的是火火?我一骨碌从床上坐起,定定地看着她,确认她是火火后,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不止一次地虚构我们重新见面的情景,我甚至想好了要说的话,但是,当她真的面对我的时候,我竟然激动得有点张口结舌:“你,怎么找来的?”
“鼻子底下有一张嘴,我问也能问到,哪像你,无情无义,说走就走了,也不知道……”说着,她的眼圈儿竟红了。
“其实,我也找过你。”我看到她动情的样子,心里一酸,就忍不住想把她揽到怀里。
“你少碰我!”她打开了我的手,逼视着我说:“你找过我?如果你真心找我,会找不到吗?”
我很想说出令我心碎的那一幕,但是,我不忍心说出口,就说:“我怕你再把我赶出来,赶出那个家。”
她突然扑上来,用小拳头打着我说:“谁赶你了?是你自己走的还是我赶你的?你把话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