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与那个男人告别之后,向楼上走来,我清楚地听到了她的高跟鞋有节奏地敲打着路面,但是,却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韵律,也没有了往日带给我的激动。相反的,她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我的心。
那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送火火?他们认识多久了?这些问题一股脑儿地冲进了我的脑海,使我不得不费心地去琢磨。
我是一个生性敏感而又爱胡思乱想的人,我要是出差或坐火车外出,我的对面出现一男一女,我总爱揣摩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他们是去私奔,还是去旅游?要是看到面目凶狠的男子,我就怀疑他是不是越狱抢劫犯,万一他在车上行凶,我将采取什么对应措施?对火火这反常的行为,我不可能默然视之,我无法不对此做出合理的推断和想像,凭火火现在这样一个打工者的身份,公司绝不会派专车送她的,而送她的那个男人也绝不会是学雷锋的主儿,这就是说,这个男人是有目的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勾引火火,还是追求火火?世界上绝没有白吃的午餐,火火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可她为什么还要接受他送她呢?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决定暂不捅破这层纸,我要进一步地核实。
为了我爱的女人,我可以奉献出一切,包括生命,但是,我一旦发现她背叛了我,我将会鄙夷地离开她,永不回头。
次日吃过晚饭,火火照例到洗手间洗过脸,轻施淡妆打算出门。我说我正好没事儿,我送送你吧。火火怔了一下说,不用了,我又不是3岁小孩子,丢不了的。我说我也正好散散心。她说你想散心就到楼下走走,来来往往瞎折腾个啥?我尽量早些回来。她说着伸过手来,轻轻地在我脸上拍了拍,像哄小孩子似的哄着我说,好好做功课。说完嫣然一笑,转身出了门。
毋庸置疑,火火的每一次温存都会像一缕和煦的春风轻柔地拂过我的心田,使我沉醉于久久的回味中,然而这次却不然,我似乎觉得她的这种温存有点牵强附会,这其中可能隐藏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前脚出门,我后脚就跟了去,我决定要弄个水落石出,否则,我的心将一刻都不能安宁。
我尽量与她保持着三、四十米的距离,太近了我怕被她发现,太远了我又怕她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就像个特务一样,在这时远时近的距离中,躲躲闪闪地尾随在火火身后。她一直步行到马路边的站牌下,我只好借助一棵树作掩护,鬼头鬼脑地探视着她的动向。一辆公交车过来了,她没有上,又一辆公交车过来了,我断定她这次一定会上去,我几乎完全暴露了自己,可等公交车一走,她还在站牌下,我只好鬼鬼祟祟地又隐藏了回来。她终于搭上公交车,我没有看清这是几路车,是到哪儿去的?她一上车,我就立即搭了一辆的士,尾随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