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曾像你这样疯狂地爱过一个女人,我可以为她生,也可以为她死。她是一个业余模特儿,曾经参与过我的行为艺术,比一般的模特儿都长得漂亮,但她只有一米七二,又比一般的模特儿都矮,这样的身高注定了她不可能在模特界有大的作为。她跟我生活在一块儿后,外面有什么活动她就去走走场子,没事的时候就帮忙料理这个店儿。我们共同生活了两年,过得应该算愉快吧,那两年,钱也好挣,我拼命地画画儿,又办了一个书画培训班,我想多挣点儿钱买一套房子,没想到刚攒了20万,还没来得及买房子,就被她统统地洗劫走了。圈内的朋友要我去报案,我没有报,我痛惜的并不是金钱,我痛惜的是我丢失了的感情。从此之后,我对任何女人都不相信了,对任何一个女人都产生不了感情了,即便她对我再好,也无法令我动心,我可以在她身上发泄,却产生不了爱。”
卫大胡子有点喝多了,我不知道他是在宽慰我,还是宽慰他自己,他说:“男人最大的悲哀不是爱情的失败,而是拘泥于一个女人的温情之中。”
我认真品味了一番卫大胡子的这句格言式的警句,但还是感到难以理解。也许,我跟卫大胡子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正如我们虽同出一个师门,但他追求的是变形夸张的超现实的画风,而我追求的是朴实自然的现实主义画风一样,很难找到共同点。我没有体验过不拘泥于一个女人的温情之中有什么好处,我觉得火火就是我的天空,就是我的阳光,失去了她,我就觉得像天塌了一样。
酒后的卫大胡子要拉我去附近的夜总会放松放松,我一听到“夜总会”三个字,就像被蛇咬了一口,疼痛得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我的出租屋。
卫大胡子当然不知道我的痛在什么地方,不经意的一句话,就碰到了我心灵的敏感区。“夜总会”?他妈的“夜总会”!它成了我永远抹不去的痛。
火火有了第二职业后,每天都是晚饭后去上班,一直很晚了才回来,每天晚上12点左右,倚窗凝望,在我的视野中就会出现一个娉娉婷婷的女孩,踩着城市的节奏,踩着青春的旋律,哼着流行歌曲,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儿归巢,她就是火火,我生命的惟一。有时,我就借散步的机会,到公交车的站牌下去迎她。
那天深夜,我站在窗台前等火火,远处灯火阑珊,霓虹灯变幻着色彩斑斓的图案,为深圳之夜增添了无穷的神秘和诱惑,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流汇聚成五彩缤纷的河流,在大街上流淌着。
就在这时,我的眼睛忽然一亮,我看到了火火。火火不是从公交车的站牌那边走来的,也不是打的来的,而是从一辆黑色轿车里钻出来的。我起初并没有想到她就是火火,等她与车上下来的那个男人道别时我才看清,她就是火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