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多好呀,”她精神一振说,“那不是奥萨山吗?我要爬上它,看看大海!”
她向拉比亚斯河辞别。
“河爹爹呀,我要去爬奥萨山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岱翡妮开始向奥萨山攀登了,她翻过一个岭,又一个岭,翻过一个峰,又一个峰,最后,一个断崖呈现在眼前,在断崖底下的小小平原下,矗立着一座大城,一条瀑布在脚下奔泻,遍地都是可爱的鲜花野草,她有点疲倦了,就坐下来休息,心里暗暗思量,这是什么城呢?☆
忽然,从山巅传来清晰的乐声,那是七弦琴的乐声,一个宏亮的歌声跟着响起,那是男人的歌声呀。乐声是那么美,歌声是那么雄浑有力。她着迷了,忘记了疲倦,也忘记了爬山,只痴痴地听着。
蓦的,乐声和歌声一齐停止,一个漂亮的青年站在她的身旁。
“你是岱翡妮,”那青年说,“别人不会这么美!”
岱翡妮从梦中惊醒,少女的羞怯使她立脚不住,她扭头向腾菲谷奔回。
“岱翡妮!”那青年喊。
她跑得更快了,她有点喜欢这青年,但又感到害怕,她不敢停留脚步,因为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美丽的姑娘,”那青年在背后追着,哀求着,“让我再看你一面,死也甘愿的呀!”☆
她太惊慌了,惊慌得没有时间来思索,她只一味地跑,穿过草丛,钻过荆棘,跳过岩石,越过枯干,渐渐地,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香汗像雨似的淌下。
她已听到那青年的脚步声,他是越追越近了。
好容易,她望见了拉比亚斯河。
“河爹爹,”她伸出双臂呼喊说,“救救我呀!”
她加快速度,强打精神,终于攀上悬崖绝壁的河岸。
“岱翡妮!”那青年脸色苍白地叫,他怕她跳下去。
可是,岱翡妮已跳下去了,平静的河面上激起一股水柱。像思想一样的快,那青年也跳了下去。
五分钟后,他抱着湿淋淋的美人儿爬上对岸沙滩。
“你是干什么的呀?”岱翡妮哭说。
“我是亚保罗!”
“你怎么不早说呢!”岱翡妮破涕为笑地埋怨说。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四
他们的婚礼,在腾菲谷举行。
一年过去,他们生下一个男孩,起名叫亚拉比亚斯,纪念成全他们婚姻的她的河爹爹。
当孩子三岁的时候,亚保罗要回到他的故乡海豚城,探望一下他的臣民。
岱翡妮抱着孩子,送他到荒郊,虽然亚保罗说马上就要回来,可是眼前的离别,在潜意识上,岱翡妮仿佛感到就是永诀,她忍不住涔涔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