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小美身上穿得东一块西一块的过来,仿佛学美术的就一定要东一块西一块,你比我夸张我就要比你宛转,你比我放浪我就比你张扬,互相攀比的结果成就了现在我眼前的古小美。这个看似聪明至极实质白痴到底的女人。我一开始实在担心她的智商对她的私生活有一定的影响,现在也对她死了心,她的智商足以毁灭她的婚姻。
“嗨,小绪。”阴不阴阳不阳和我们学校的女生没什么区别。原来每个学校的女生也都差不多,突然觉得古小美一点都不像我的好朋友,而是一个学校互不熟悉的同学。这样的想法很有些可耻,至少有一点不重旧情。她开心的把她的手提包打开,给我买了一条上好的皮带,说是教外国人中文赚的。然后又拿出一个ZIP打火机,说是给天森买的,电话里听见他的咳嗽,知道他肯定还喜欢吸烟。我以为她会对家里的变故有一点伤心,然而她却忘记了这样的事情,一直不停的展示给我的东西给天森的东西,说实话我有一点感动,为自己当时的那样的想法有一点后悔,朋友是朋友,不管如果变故,都是朋友,不因为自己的改变而改变。我相信对于天森来说也是这样。
胡子已经长出来一点了,站在我们面前的天森穿了衬衣,打了领带,提了公文包。背着太阳,身后是无尽的光芒,精神抖擞恢复了以前的朝气却更加成熟。古小美的眼神有一点发直,大概又是在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提早发现身边的绩优股,我干脆上去踩了一脚,在她旁边自言自语,即使发现了是绩优股也没有用,人家是内部分配,不上市发行。古小美根本就没有在乎我在说什么,继续在后悔她当年的后知后觉。我以为那种看到男生会发呆,受到其他男生攻击会佯装发怒的叫花瓶,其实古小美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负心郎的人才是花痴的真正境界。在我看来古小美只差没有拿出照相机和天森合影了。
天森,这么久没有见面了,我们合张影吧?古小美跑上去说。
好啊好啊。小绪过来帮帮忙。天森招呼我。
我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对古小美的性质进行分析判断的。我很后悔啊。
这一年,天森做过司机,服务员,保安。然后因为去追小偷的时候一个凌空飞腿踢得小偷半身瘫痪,自己又是腿骨折被送到医院,被老板看中,荣登某个中型广告公司的销售部副经理,按老板的话说,这样的人可以拼。一个拼字,总结了天森身上所有的特点。
不过又是因为追小偷到骨折,想来天森在某些方面其实和白小墓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他伸过手摸摸我的脑袋,呵呵呵呵,变大了。这样的语气让人费解,但是却从心底欣然接受。这样的天森,五官俊朗,气质清晰,一副大男孩的模样让人妒忌。我们坐在必胜客里,古小美蝴蝶花一样的看着天森,仿佛从他的连上看不到尽头,只能无止尽的追寻再追寻,划着小船开到彼岸。
读大学很快乐吧?看你们俩的样子就知道。天森一边帮我们分披萨一边说。
我找古小美对视,她的眼神的焦点却永远都不在我这。我只能用“还好”两个字代替。想到天森孟母三迁的转学就是为了保送大学,却次次因为斗殴失去了机会,然后失去了学校,最后失去了母亲……想来很是叹息。这样的生活,那样的戏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