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复读?天森打电话给你奶奶,然后听说你被人打了赶回来,然后再帮你报仇然后又消失了?白小墓一点一点帮我整理。
尝试用文字说话,却次次失败,若不是有白小墓在,也许文字也就像浸在水里,折射不冷不热的光。
接到天森的说永远不回来的电话之后。
我喝水的杯子重新放在了桌子上,平静的看着电话。回忆,天森是说他不回了吗?半夜三点,叫天森的人给我打了电话,我一直呆坐到天亮,手足无措。第一次他离开谁都没说,我只是心里有点忿忿。这一次他离开告诉了我原因,我知道他或许真的回不来了,是兄弟就不应该互相忘记的话真的只能靠记忆残存了。
后来听说,那个叫妖精的人终身瘫痪,后来也知道,天森被通缉。我还是一样的上课,一样的走路,一样的协助调查,一样的伪装感情,奶奶差点把警察局闹翻,说是影响了我的学习。我还是任谁都没有提起,关于天森的事情。高考容易过去,成绩飞快出来,居然还让我考上了一所一流大学,了却了一桩心事。庆功的晚上一个人发疯似的跑回学校,翻墙,开窗,找到我的桌子,月光底下,有模糊的两个字,兄弟。
有谁告诉过我兄弟是什么概念?我努力的回想。是兄弟就不应该忘记?被通缉就应该无影无踪?回忆如流水,漫过眼前,但是如果时间再后退一年,半年,哪怕两个月都好。我都会告诉他,我是被杏子揍的。我去看杏子的时候,发现杏子和妖精勾搭在了一起。我试着用拳头去揍她,试着用力去揍她,却下不了手。那天在雨里,我手里拿着刀,看见天森在帮我揍人,我就告诉自己有一天也要用拳头去揍伤害天森的人。可是最终被妖精带来的人揍得半死。
想着想着,一个人哭着走回沿江大道,想起多年前的被三十多个人殴打的那天,我和天森互相搀扶着前行,对话还清晰回荡在耳边,
-小绪,感觉好些吗?
-恩!不痛,一点也不。你呢?
-我也不。
两个人静默许久,天森说,
-小绪,唱首歌听吧?
-好呀。记得那年夏天,好让人心醉。紧紧握着双手,静静随着海风吹。总是羡慕天空,青鸟自由飞。
慢慢十指紧扣,背对背靠着,依然唱。
-我唱《喜欢你》给你听吧。
天森说。于是歌声混着一起,紧紧的被人抱着,感到幸福,然后安然睡去。
车来车往的日子里,有绝大的讽刺和幽默。横竖都是誓言,却都经不起考验。想起了另外一句话,伤害我们的人,一辈子逃不了。伤害我的人呢? |